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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見的幾率不多,但同處一個屋檐下,總有避不開的時候。
余斯易挺煩的。
相識太久又朝夕相處,她似乎從不對他設防,潛意識里忽略了他如今正值青春期,思想和身體都在發生巨大變化。
三個人平日里去哪兒玩都是約著一起行動,可漸漸他和趙勝宇在一些事情上避開了她。
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要說對那一方面一點想法沒有,余斯易倒也沒那么假正經。
怕梁希突然來敲他房門,都是約在趙勝宇那兒,趙勝宇總能在網上找到一堆資源。
對于梁希來說,余斯易的一些私密性東西從小看到大,她丟失了本該有的尷尬羞澀,還一臉嫌棄地評價過他的大褲衩,款式顏色丑死了。
余斯易沒回嘴,男生的內褲不都那樣,哪像她的,不是粉色小草莓就是藍色蝴蝶結。
有次他洗澡短袖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就裸著上身回房間重新找一件穿,梁希在客廳拿水果瞧見了,沖著他吹了聲流氓口哨,“呀!余斯易,身材挺好哦。”
他懶得理她。
熱烘烘的風在盛夏這個季節里不知停歇地亂竄,身體里流動的血液似乎也沾染上幾分躁動的熱。
陽臺上的橘調在緩慢消散。
余斯易舉著晾衣桿掛好衣服,把兩人干了的衣服取下來。
梁希的內衣褲依舊掛在那,他沒動。
進屋后,余斯易隨手把兩人的衣服疊好,打開衣柜給她放柜子里,梁希一直蹲在床邊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走了過去。
梁希給手機充電那會兒,不小心碰倒了放床頭柜上的銀飾收納盒,盒子被撞開,里面裝著的幾條手鏈,一根竹節項鏈掉了出來。項鏈是余斯易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寓意節節高升,她還挺喜歡的。
梁希蹲下拾起,發現項鏈和一條手鏈纏在了一起,鏈條很細,她耐著性子一點點去解。等徹底分開后,梁希收進盒子站起來,起身的一瞬間頭暈眼黑。
她忘記自己蹲太久了。
人在失重時會拚命地抓住一些什么,梁希也是胡亂一抓。
余斯易本想撈住她,結果反倒被她硬扯著衣擺直直往后倒,電光火石間,他防備不及,跟著倒了下去。
梁希仰躺在床上,等那股頭暈目眩的勁兒過了后,她一睜眼,就對上了余斯易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雙眼皮褶皺較窄,情緒稍淡時看著會顯冷漠。
饒是梁希對他這張臉早已免疫了,現下也免不得腹誹,是真會長啊,五官臉型每一處都是加分項。
不說話,安靜盯人的樣子還挺有迷惑性。
梁希忽然感覺胸前一涼,她往下看,余斯易垂眼跟著她視線。
是他未干的頭發,劉海還在滴水。
夏天用吹風機太熱,余斯易只用毛巾簡單擦了幾下,反正頭發短,過不了多久就能干。
梁希胸前的布料漸漸洇濕,透出一點膚色。
不同于自己緊實的皮肉,能感受到她是柔軟的。打籃球時帶來的腎上激素飆升似是還沒完全消退下去。
微燥,口干。
他仿佛還置身在屋外陽臺,被八月傍晚悶熱的風裹挾。
掌控不住的感覺,幾乎一秒就甩了開。
余斯易雙手撐在梁希腦袋兩側,姿勢或多或少有些曖昧,可她臉上沒出現一點少女羞澀。
就這么盯了半晌,余斯易冷不丁伸手拂開她臉頰上的碎發,“梁希,這個角度看你的臉好肉哦。”
梁希:“.....”
這個暑假她天天在家里吃飽了玩手機,玩累了睡會兒覺,偶爾心虛地補下作業。
上學時好歹還會蹦跶兩下子,在家完全跟個廢人似的,能躺的時候都不樂意坐。
最近好像是長了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