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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鳳來信,將那日宴會的對話一字一句告訴他。銀瓶奇道:“姐,父親在外辛苦,咱們打聽他的私事是不是不大好?”金鳳心想,你真是記吃不記打,他辛苦什么,辛苦和水靈靈的小姑娘談情說愛嗎?
尉遲蓮接到信,猜到皇帝有意放風敲打他。進了京城,蕭湘多日留在宮內,不是值班就是赴宴。他找到郡主,她擠眉弄眼道:“殿下拿五百兩當彩頭,看誰能讓蕭湘中意。宮里人都偷偷下注。叔叔要是去,我壓你贏。唉,晚來半天,我可就押寶青瑯了。”
尉遲蓮啼笑皆非,去了花園,絲竹管弦,伶人低吟淺唱,問:“大人,這是您家鄉的小調,不知合不合您的意?”
“好好好。”她連連敷衍。
彈琵琶的美貌少年大膽開口:“大人一直走神,臉上一次也沒笑過。”
“我生性木訥,在心里笑。”她打起精神應付。
少年咯咯笑了:“我不信,除非大人讓我聽到您心里的笑聲。”蕭湘耳朵嗡嗡的,好像聽到黃鶯叫個不停,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天氣涼了,別在外頭久坐。”尉遲蓮坐下來,拉過她的手捂熱,說,“又忘了喝藥,手涼得很。”她轉頭,啜飲熱茶,不說話。宮人認得尉遲蓮,連忙屏退伶人。他們惹不起尉遲蓮,又看蕭湘待他不一樣,不敢爭鋒,只能退避叁舍。
皇帝走近,郡主迎上去,搖頭擺手,皇帝望見兩人拉拉扯扯,蕭湘不似之前沉悶,雖是極力回避,卻露出幾分委屈神色來。笑著哼了一聲,轉身離開。郡主頻頻偷看,卻見蕭湘扭著臉不看人,心想,人說叔叔是熟透的藕——心眼兒多,我要瞧瞧他怎么起死回生。她放慢步子,再一看去,尉遲蓮湊近親吻她的臉頰。文君連忙咋舌聳肩快步跟上皇帝,他敢做,她還真不敢偷師咧。
蕭湘被他弄得心里亂糟糟的,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處,像落網的雀鳥,急不可待要一頭撞出去,一狠心,鉚足了勁,抓住他的手掰開,說:“算了!”他應聲松開,耳邊響起起身的響動,她放松了緊繃的筋骨,壓下心頭泛起的空落落。豈料尉遲蓮轉到她跟前,雙臂緊緊箍住她,直直吻她的嘴唇。不像平時那樣用力,輕輕軟軟密密的親吻。他的氣息隨著涓涓的暖流從雙唇蔓延到舌尖,然后是喉頭。和酒水辛辣的滋味不一樣,是綿密柔和,又無孔不入的。
蕭湘像是被灌了迷藥,渾身癱軟,手指都軟綿綿的,她后悔招惹他。自己的偽裝在他面前不堪一擊,他輕而易舉勾出她深藏的軟弱姿態,不費吹灰之力擊穿她的防線。她厭惡恐懼被人識破和控制的感覺,這很危險。她不能再一次犯下這樣致命的錯誤。
他察覺輕微柔軟的顫抖,隔著衣衫,摸到了微微潮濕的觸感。輕輕緩緩,讓她靠在肩上,柔聲說:“好好休息,你太累了。”她的身軀像春水一樣溫軟,眼波卻像秋水柔軟冰涼。她在調動記憶深處的極致的痛楚換取一絲冷靜,撕裂舊傷,用自己的血來暖自己,不覺支離破碎。
他挪她進房間,爐火香暖,消弭秋寒,汗水也漸漸溫熱。尉遲蓮解開她的衣衫,擦拭渾身汗水,安慰她:“別怕,沒事了。”他細細碎碎哄她,將濕透的內衣和外衫都換了。蕭湘臉色還是和病西施一樣,但稍稍有了些精神。他嘆道:“你太實心眼了。消遣也要費神,倦了只管和陛下說,回家歇息去。”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汗濕的碎發粘在他的肌膚上,她的肌膚溫涼,些微的暖意若有若無。他的指尖觸摸她下巴微微凸起的那粒痣,啄著眼角和面頰。他嫌蓋被子不保暖,摩挲她的肢體,兩人肌膚相親,心中一蕩,不覺情動,蕭湘睜眼道:“你非禮我?”他親了親她的唇角,低笑耳語:“好些天沒見著了,你說怎么辦。”她低頭弄衣帶,含含糊糊說:“那就那個吧,那個那個。”
她往他底下探,抓住他抬頭的欲望,尉遲蓮以為她用手紓解,直到她張了張口,低下頭去,問:“你真要?”她遲疑說:“我也不能換個小的。”她攥著,又狐疑地捏了捏,問:“你……”他嗅著她的長發,噙著笑說:“你放心,是好事,改天再說罷。”他被她一點一點吃下去,又扶著又含著,濕漉漉滑溜溜包裹。她跪著,一覽無遺羅衫下柔滑的軀體。他稍稍一送,她就頂得不太舒服,他的膝蓋夾住她的半身,手扶住她的頭,調整她的吞吐節奏。
等結束了,他拔出來,讓她吐掉,拿了帕子去擦她的嘴角。她的腿沾染余下的液,腿心暈開濡濕潮熱。她問:“你還要?”尉遲蓮耳鬢廝磨道:“這回不用進去。”他從背后摟著她,嵌在柔膩的腿間,臉埋進她汗津津的頸窩。兩人交頸而眠,天色漸漸黑了,燭火微亮。他扶她起來穿衣吃飯。
尉遲蓮問道:“你想住在宮里還是回家?”她說:“想去廟里,那里清靜。”他說:“那也未必,青瑯住著也六根不凈。”她戳著瓜皮,說:“可以下山嫖。”他隔著羅裙輕輕一捏她的大腿,竊竊私語:“我知道你嫌宮里不自在,回家無聊,你來和我住上一段日子,凡事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