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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默默于心中道——
宋明稚最好一直如此,不要越界。
與自己保持距離。
※
當(dāng)今圣上名叫慕寧興。
作為遺臭萬年的昏君,他除了沉湎酒色、不理朝政以外,還癡迷于修仙、煉丹。總之,古往今來昏君喜歡做的事情,他都會盡情嘗試一番。
宋明稚今日要去的地方,名叫“斂云宮”,它位于京郊山腳下,是慕寧興專為得道成仙,所修建的宮苑。
從齊王府到斂云宮,路上需要一個多時辰。
慕厭舟早已經(jīng)做好安排:這段時間,是用來“習(xí)慣”的。
馬車在侍從的護衛(wèi)下,駛出了齊王府內(nèi)。
車外儀仗、鼓樂忙碌。
而馬車里面的兩個人,也完全沒有閑著——
慕厭舟于“嘚嘚”的馬蹄聲中,轉(zhuǎn)身朝宋明稚看去,同時朝他分析道:“去了斂云宮后,無論是參加宮宴,還是賞樂、看戲,你我二人都會坐在一起。到時候,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我們一定不能太拘謹。”
宋明稚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慕寧興這一趟,就是為了宴飲、享樂,為自己慶祝壽辰,宴上的氣氛定然很輕松。在這樣的氣氛之下,沒有人會始終坐得端端正正。
不過此事宋明稚不是很擅長。
想到這里,他便虛心求教道:“殿下,我們應(yīng)該怎么坐?”
熹暖的春光穿過車帷,灑在了他眸底。
宋明稚的神情無比專注。
慕厭舟輕輕笑了一下。
繼而,拖長了聲音道:“——首先,你要靠近過來。”
慕厭舟話還沒有說完。
宋明稚的身體,突然重重地顫了一下:“!”
——慕厭舟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輕搭在了宋明稚的腰間。他一邊說話,一邊抬手,在宋明稚毫無準(zhǔn)備的情況下,將對方攬在了自己的身旁。
末了,輕笑道:“就像是這樣。”
宋明稚艱難道:“……是。”
他也是最近這兩日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格外怕癢。只要慕厭舟的手,輕輕碰到他的身體,他便會條件反射地生出顫抖的反應(yīng)。
這一點實在是有些難以克服……
慕厭舟看出了宋明稚面上的古怪。
裝作不知道地正色道:“愛妃的體態(tài),不能再這樣僵硬了。”
此時兩人的身體雖緊緊地貼在了一起,但是宋明稚的腰背,卻仍如往日一般,格外的挺直。
宋明稚咬牙點了點頭。
慕厭舟雖然是名親王,但是他一向都不喜歡擺什么大架子。馬車駛出王府后,外面的鼓樂聲,便逐漸停了下來。車內(nèi)也隨之變得格外安靜。
慕厭舟壓低了聲音,用略顯沙啞的聲音,在宋明稚耳畔道:“阿稚,放松一點……”
“靠近過來。”
“輕輕枕在我肩上。”
“可以嗎?”
從七歲那年起,宋明稚就在學(xué)習(xí)如何保持“緊張”與“戒備”,時刻都做著應(yīng)敵的準(zhǔn)備,從不敢放松神經(jīng)。但是現(xiàn)在,他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再在人前,維持著這樣的狀態(tài)。
宋明稚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多年以來,頭一次嘗試著,去放松自己的身體。
慕厭舟低聲道:“別緊張。”
宋明稚像一塊冰逐漸化開。
他剛將下巴搭在慕厭舟肩上,對方又緩緩低頭,又如昨日那般,于他發(fā)頂,落下了一枚輕吻。同時,朝他耳語道:“對,就是這樣。”
“阿稚很聰明。”
宋明稚的身體,又重重地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