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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吱吱呀呀駛過了鬧市。
宋明稚不禁慶幸道:
還好有殿下與自己提前適應(yīng),不然自己在席上,一定會漏餡。
慕厭舟無比自然地將宋明稚攬在了懷中,一邊輕撫他背后淺金的長發(fā),一邊同他低語道:“在父皇的面前,我會和現(xiàn)在一樣,叫你阿稚或者王妃。但是阿稚你……偶爾也可以換一個稱呼,不用一直叫我齊王殿下,這太生疏了。”
這個問題,或許比靠在慕厭舟的肩上還難。
宋明稚猶豫道:“那該叫什么好?”
馬車?yán)锩嬗职察o了下來。
半晌后忽然笑著,懶聲道:“珩玉。”
宋明稚疑惑道:“為何是‘珩玉’?”
慕厭舟隨口道,“是我的表字,早年由外祖所取,因此一直都沒怎么用過,”接著,笑道,“記下來了嗎?”
慕厭舟的表字未見史冊。
甚至有人曾說,他沒有起過表字。
宋明稚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夠解開這個謎團。
他當(dāng)即認(rèn)真道:“記住了。”
“好。”
慕厭舟垂眸,朝他看去:“叫一個,我聽聽。”
說著,還朝他眨了眨眼。
宋明稚明白:
齊王殿下這是要檢查自己的語氣。
他當(dāng)即輕輕地咳了一聲。
末了,努力放輕語調(diào),在慕厭舟的耳邊,低聲念道:“珩,玉……”
宋明稚語氣認(rèn)真至極。
然而音調(diào),卻是從未有過的輕柔。
這樣的語氣配上那一點淡淡的述蘭口音,竟似一只手,毫無預(yù)兆地抬起,撩動了他鬢邊的長發(fā)。
慕厭舟不自覺看向了窗外。
幾息后,方才清了清嗓子,繼續(xù)道:“還有一事,愛妃對我可有什么了解?”
相比起方才的從容——
他的語氣中忽然多了幾分淡淡的艱澀。
宋明稚回過神來:“殿下指的是?”
作為后世的來客,他自然了解未來重整河山、成就千秋盛世的九五之尊,但是卻并不了解這個時候的齊王慕厭舟。
馬車還在“咯噔咯噔”地向前走著。
慕厭舟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了兩張紙來:“我已經(jīng)提前讓元九備好了幾項。”說著,他便將其中的一張,輕輕交到了宋明稚的手中。
宋明稚看到——
眼前的這張紙上,寫滿了齊王殿下平日里的喜好,甚至于吃飯的口味,和穿衣的顏色。
“我明白了,”宋明稚下意識坐直了身道,“我會抓緊時間記下來的。”
慕厭舟又將他攬了回來:“不急。”
順勢將另外那一張寫滿了字的紙,拿在了手中。
宋明稚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慕厭舟笑了一下,輕聲說道:“我得先了解了解愛妃,”他將視線落在了紙上,一條條念了過去,“你可有什么喜歡吃的東西或是忌口,喝酒時又喜好什么風(fēng)味?”
崇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齊王對王妃一見傾心。按理來說,他一定會在宴上,甚至隨時隨地,盡力去關(guān)心、照顧宋明稚的喜好。
就在方才,慕厭舟同侍從商議馮榮貴的事時,元九便與幾名手下一道,將他們現(xiàn)在能想到的,慕厭舟所有“應(yīng)該了解”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寫了出來。
以防止他不小心露餡。
宋明稚之前從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此時他正隨著慕厭舟的聲音一道,盡力在心中想著答案:
“……沒什么特別喜歡的,我平常不喝酒。”
然而……
還不等宋明稚將所有的問題回答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