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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憐引著蕭明渝幾人往上坐,笑容頗為諂媚:“諸位仙君趕路勞累,乘這獨角鯨回去剛好可歇息?!?
季子琛跟著蕭明渝盤腿坐上去,不解道:“虛懷不抓了?”
蕭明渝似乎這時才松懈下來,摸了摸季子琛懸在膝上的手,指甲縫中有干涸的血跡,他眉頭皺起:“你受傷了?”方才分明用審視暗中探查過,許是找人精神高度緊繃,疏忽了。
季子琛怕人擔心,解釋道:“無礙,就是腿上被劃破了皮,已經(jīng)好了。”不好說的是,皮是莫離那小子劃破的,傷口也是用那小子的唾液治好。
他不想平白惹蕭明渝吃醋,所以選擇不說。
“我問你話呢,蕭兄。”季子琛拍拍這只摸自己的手,又原路推回去。
蕭明渝道:“不急,虛懷有神智,現(xiàn)下他藏起來,不好找?;厝拈L計議?!?
海域遼闊,這獨角鯨走得極快極穩(wěn),鮫人大多都在前邊借浪,省力前行。直到海水的顏色變淺,一處離岸邊極近的礁石群漸漸顯露全貌。
這片礁石群錯綜復雜,海草纏繞飄蕩在其中,露出海面的礁石正是冰山一角,不少形狀尖銳,像是一道防御工事。獨角鯨只得在近處停下。
莫憐拿出海螺吹出綿長悠揚的一聲,須臾,自岸邊一道海面水位斜向下降,一條水路顯現(xiàn),像是商場中通往地下的扶梯。
獨角鯨隨著水面一路往下,通過水幕。季子琛下意識閉眼躲水,待眼前豁然開朗,才覺自己渾身沒被水浸濕半分。
蕭明渝輕笑解釋道:“這不是水,是幻境入口呈現(xiàn)的假象?!?
季子?。骸芭叮婀帧?
這片海域,如虛懷一般的海怪定是枚不勝舉,危機四伏,詭譎洶涌的生存環(huán)境,拿一個幻境當部落棲息地確實不錯。但卻有些奇怪。
蕭明渝問道:“奇怪什么?”
他看著季子琛摩挲著自己白皙的下巴,往四周一看,見沒人注意這邊,一張紅唇湊近,低聲問他:“這鮫人族奇怪啊,好歹是名震一方的族群,居然就蝸居在這般地方,不會覺得憋屈嗎?”
雖然這幻境中有有一方安定之地,但像鮫人族這般善戰(zhàn)好戰(zhàn)的性子,不擴張、征服整個海域,就很反常。
蕭明渝有些心猿意馬,待季子琛喚了他三次,才回道:“這背后的淵源一時說不清楚,等會兒我與莫憐商議對策,怕你悶,我讓仇鷹領著你四處逛逛,讓他同你說?!?
季子琛確實不喜歡聽領導之間的客套與商議,一堆廢話不說,行為舉止也被限制。而且蕭明渝已經(jīng)能獨當一面,這點小事肯定能辦好,不惜要他旁聽操心。
這么安排,他很滿意??上乱幻搿?
“這次不要亂跑?!?
人在這里坐,鍋從天上來。季子琛辯駁道:“誰跑?我一睡醒就在那片海域的礁石上,又不是我跑過去的,蕭兄,你可不要冤枉我啊。”
似乎是確信了心中的某個定論,蕭明渝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很快又笑道:“是我錯怪小寶,你先同仇鷹去逛,我隨后來領罰?!?
道侶之間的錯怪,算不得罰與不罰。本是小事一樁,被蕭明渝這般潤色,竟有種閨房之樂至于大街之上的羞恥感。
季子琛耳根子攀上粉紅,溫吞道:“胡說什么呢?!北蛔脚环?,他的壞心眼子也被激起。道侶如此費心盡力為自己著想,他勢必要好好獎勵一下對方。
獨角鯨停在一片海灘前,約莫是幻境緣故,鮫人族能化尾為雙腿行走于幻境中的陸地上。不足的是,即便生出雙腿,小腿處自腳踝到膝蓋,仍隱隱約約看到鰭的影子,
不論男女,赤腳,穿著清涼,以各色薄紗裙裝為主。一眾鮫人站好陣列恭候自家王上擺駕回宮。一行人隨著指引往下走去。
有侍從上來接待季子琛待會兒閑逛的事宜。他長舒一口氣,引起前方蕭明渝的注意,又湊到對方耳根子那兒,難得溫聲細語:“多謝夫君替我著想?!?
感受到蕭明渝身形一頓,他把戲得逞,開懷大笑,人快速往后一仰,離開蕭明渝可以撈到他的范圍。
蕭明渝還想追上來,莫憐便招呼了過來。鮫人族很看重此次對蕭明渝的接待,一堆不諳世事的長老都被拉出來站臺。脫不開身,他呼吸一重,給了仇鷹一枚靈珠,讓人跟上季子琛和鮫人侍從。
被人引著走了一段,季子琛難得心情舒暢觀景賞花一陣。一個部落的容貌往往依據(jù)本部落位高權(quán)重之人的審美。
高大的穹頂布滿五彩寶石,驕陽透過,折射出多彩絢麗的光。隨處可見綿長的拱廊,不少石柱與墻面上鋪滿了形狀各異、顏色鮮麗的貝殼,還有頗多風格鮮明的浮雕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