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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婦人的模樣看著十分瘆人,喬玉妙乍然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將目光移到了跪在這老婦人身邊的媳婦身上。
這媳婦面容還算清秀,就是面色蠟黃,臉色灰蒙蒙的,身上穿著半新不舊的布衣,發尾的發髻用一根木簪子挽著,發髻已經十分零亂,不少碎發從發髻中散落下來。
這媳婦不停的哭著,眼角滑落的眼淚像小溪一般在從臉頰滑下來,嘴角顫抖著,喃喃的說著話:“我要跟婆婆和丈夫團聚,要跟婆婆和丈夫團聚,下黃泉,只要能團聚就好。”
看著好不凄慘,喬玉妙心中一嘆,心中暗道,科舉考試果然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科舉可以更好的選拔人才,不過鯉魚躍龍門,幾個人能做到?很多人最后都會放棄科舉一道,這也就罷了,既然不適合自己,換一條道走也是一樣。就怕碰到這種想不開的,害了自己,害了家人。
這做老娘的,做媳婦的,才是可憐見地。
心中生起惻隱之心,喬玉妙便想著上前安慰一下這個媳婦,再出些銀子好生安葬了老婦人。
這么想著,喬玉妙便向那媳婦走去,往前走了兩步,腳步卻是一頓。
因為離那年輕婦人近了一些,看得也更清楚了一些,喬玉妙一眼瞥見了她的手,就是她的手。
她的手同她的臉不一樣,十分的細膩。喬玉妙看她的衣衫只是普通的布衣,而且還是半新不舊。這樣的衣著,可以肯定,這家人的家境普通,連京城普通百姓都比不得的,在整個京城最多只能算是中下。
這樣的人家,作為媳婦,她如何能有這樣細白的手,應該粗糙不堪,滿是繭子才是。
這手那么細膩,實在有些怪異。
喬玉妙頓了足想了想,對身邊的綠羅說道:“綠羅,你去把寧掌柜找來。”
“是,小姐。”綠羅應道。
綠羅轉身在人群里找到寧文信,把寧文信喊了過來。
“東家。”寧文信欠了欠身。
“寧掌柜,關于這個撞墻死了的讀書人,我還有一個疑問要問問。”喬玉妙說道。
“東家,請問?”寧文信說道。
“這讀書人自己死了,他娘也死了,他的媳婦也喊著要跟著去,那他有沒有孩子?”喬玉妙問道。
“這個……”寧文信回想了一下說道,“哦,那日我叫人將那讀書人的尸體送回他家里,后來,送的人回來跟我說,他們家里人哭得十分凄慘,那人跟我說過,說他家中還有兩個孩子的。”
喬玉妙眉心一蹙,再一次朝那年輕的婦人看了過去,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了。
按照寧文信的說話,這年輕婦人應該有兩個孩子,如今看她一心只想跟著丈夫和婆婆去黃泉團聚,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孩子該怎么辦。
為人母親,除了個別情況以外,首先都會想著自己的骨肉,怎么肯能不管自己的孩子而一心求死?
一個是手太過細白,一個是根本就不管孩子死活。這兩點,已足夠讓喬玉妙懷疑這年輕婦人的真假,說不定這婦人跟本就不是那讀書人的妻子,而是假扮的。
她的臉和手完全就像兩個人,極有可能是因為她的臉是被做過手腳的。
這事兒,喬玉妙自己就干過,當初她就是喬裝打扮了一番,將自己改換了一個模樣去利豐解庫,把那張陸道子的假畫當了兩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