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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湑,咱們成親也有些時日了,你...你喚我一句夫君可好?”
第32章
◎他看見傅秉淵大半個身子都濕了◎
“阿湑啊, 我這頭咋這么疼呢?!币淮笤?,傅秉淵扶著腦袋坐起身來,頭疼得似是要炸開一般。
葉湑正坐在炕沿兒縫補衣服, 聞言,停下手里的活,撇撇嘴冷哼了一聲, “一整個腦袋都磕在炕頭柜子上了,可不得疼”
“?”
傅秉淵大大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昨個兒他明明是記得自己喝多了酒, 把葉湑壓在身下,黏黏糊糊地哄著他喚自己夫君,怎么就磕在柜子上了?
他不信邪地摸了摸腦袋,還真摸著有一處腫塊,輕按一按,就忍不住吃痛叫出聲,他更是郁悶, 正想開口問問怎么一回事兒,就見葉湑隨手將衣服搭在炕頭上,一把將遮擋的簾子拉開, 灼灼陽光穿過窗戶, 肆無忌憚地鉆進來, 刺得人睜不開眼。
“你既是醒了, 便快些起來吧, 這都要巳時了, 待去得晚了, 田叔定又要拿你說事兒了。”
“巳時!”傅秉淵像是聽到了什么驚天消息, 幾乎要跳起身來,他胡亂地往身上套衣服,嘴里還念念叨叨著,“咋能就巳時了!都怪傅老二的那兩壺酒后勁忒大!哎呦,真是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吶!”
“你莫急,灶上還溫著肉餅子呢,墊吧墊吧肚子再走吧。”葉湑瞧他急急慌慌地往外走,連忙喚道。
“不吃了不吃了,哎呦,我得趕緊走了?!备当鼫Y將鞋子后腳跟提上,扎緊褲腰帶,臨至門口又冷不防地折返回來。
葉湑不明所以,還當是他落下了什么東西,正歪頭四下打量,乍然被扯進一個結實的懷抱里,額前落下輕輕一吻,再回過神時,得了便宜的某人早沒了影,跑得跟兔子似的。
他輕撫了撫方才被印下的痕跡,良久,嘴角泛起一抹連自己都絲毫未察覺的笑意,驀然想起昨晚上,傅秉淵將他囿于炕上,抵著他無處可逃,腦袋窩在他懷里,可著勁兒的讓他喚自己一聲夫君。
葉湑心里頭別別扭扭的,如何也喊不出口,分明自個兒在外人面前,稱呼傅秉淵為夫君都,都順當極了,可偏偏就是在本人面前,他就啞了聲音,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傅秉淵「久攻不下」,還佯裝同他生氣,想嚇唬嚇唬他,可誰能想到,這一抬腦袋,直直地就磕在了炕頭前放衣服的柜子角上,人當即就懵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也不知道是給砸蒙了還是酒勁兒上頭,呼嚕就睡過去了。
葉湑擔心他萬一再給磕傻了,硬是把他眼眸扒拉開,逼著他從一數到了十,確認無恙后才放任他睡去。
今早起來,他沒喚傅秉淵起來,曉得他這幾日被老田頭使喚著又是上山又是推車的,精神頭累壞了,想讓他多睡一會兒,這老田頭都吃了自己的田螺釀肉了,總不能再難為傅秉淵了。
葉湑料想的一點沒錯,老田頭都抽完兩袋子煙了,才等到姍姍來遲,跑得滿頭大汗的傅秉淵,可他愣是什么都沒說,只是拿拐棍不輕不重地敲了他兩下,便又把背簍扔給他,讓他先去割一竹簍的豬草回來。
——
傅秉淵一走,葉湑就閑下來了。
借著屋里明敞敞的光,他盤腿坐在炕頭上給傅秉淵趕制衣服,這干活穿的衣服不須得多精巧,單單就圖個結實,他特意將針腳都縫得密密實實的,但擔心衣服太過樸素,傅秉淵恐看不上眼,他又繡了些花樣上去,等收尾的功夫,大半上午都過去了。
他將針線簍子往炕頭的柜子里一收,挑著穿上李二花給他做的新衣裳,就要出門。
今個兒天氣尚好,他盤算著想回趟娘家,自打他跟傅秉淵跑商回來,就只見過秀娘和葉榮一面,已是有日子沒回去了,雖說這嫁出去的人便是旁個人家的,可葉榮病了這些年,身子一直不太爽利,他心里自是時時掛念著,但又不好意思同傅家爹娘說,還是李二花體恤他主動提的,讓他得了空也回去看看,還叫他走時帶上兩只豬蹄髈,好給葉榮補補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