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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女子是寒翎的妹妹么。
可是為何……為何場面會如此……如此沉靜,沉悶的找不到突破口,宛如被籠罩在一塊玻璃罩中,而這玻璃罩中彌漫著的是百般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們是如此,那么自己呢?
她也失去了兄長,也許他已然逝世,可是她卻總是在心中埋藏著一絲希翼,希望著哥哥沒有死,希望著終有一日,她們會再見。
她不禁去想,若是真有那日,他們是否會像現在一般,沉默著,醞釀著。
若是這般,相見又是否不如不見。
這時候,闞衾寒動了,她把抓著自己衣角的柔荑握在手心,溫暖流動在倆人之間。她牽著她的手,揪過林暮絮,復又拍拍寒翎的肩膀,帶著那倆只走了。
她想,也許讓倆人單獨相處是最好的選擇。
等著那三人離開視野,女子慢慢的蹲了下來,雙手抱著頭。
遠遠看過去,好孤獨。
好難過。
寒翎咬著唇,心中的鈍痛在一下下地敲打著她,寒翎抬了抬腳,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與地板的摩擦聲很小卻在此時被無限放大,她又頓住了步子,抿著唇。約摸著又過了十幾秒中,她才動了起來,拖著步子,慢慢的走到女子的面前。
蹲下,就這么盯著眼前的發旋……
她好想哭,卻覺著眼睛干澀的很。
“玖兒。”她輕聲呢喃道。輕輕的帶著些微的顫抖和著氣息噴灑在女子的心間,掀起千般波瀾。
“姐……”
“我……我以為,只能在夢中才能看見你了……”女子把頭縮進腿間,雙手環抱著自己,斷斷續續的喃喃念著。
她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見到姐姐,竟然會是以這樣方法。
寒翎抱住了她,坐到了地面上,她能感受到妹妹在自己懷中抽泣的顫抖,可是她卻只能抱著她,找不到半點安慰的話語。
小時候她保護不到她,現在長大了,她卻不需要她的保護了。
寒翎緊抿著唇,心中的悲愴呼之欲出。
“別走了好嗎?”
“玖兒。”
“我們可以一起生活。”
她這么問著。
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發間,低低的詢問她的意見。
這是一個姐姐對一個妹妹的親昵和愧疚。
“嗯……”女子低低的應到,伸手抱住了寒翎,“姐姐這次要說話算數啊。”
“嗯,我會的。”寒翎鄭重的說著,點了點頭。
倆人就這么抱在一起,等著那太陽有了落山之勢,搖搖欲墜的掛在天邊。等著那輕咳在庭院中響起,倆人才松開了彼此,站了起來。
只是這個女子卻化身成了跟屁蟲似的,就這么黏在寒翎的身邊,占據了原本屬于林暮絮的位置。
林暮絮站在闞衾寒的身側,目光復雜的望向她們來人,望著那女子揪著寒翎的衣角,站在她的身后,心中的酸意頓時襲來,她壓下心中的不悅,故意道,“小寒翎,你們這是要變成連體嬰的架勢吖~”
“嗯。”
回答她的是寒翎那簡短的一句嗯。
林暮絮沉默了下去,她握著扇子的手指似乎泛著白。隔了半晌,她輕笑著說,“可真是姐妹情深啊。”
笑著笑著,搖著扇子,走了。
丟下了句,“那我便不打擾了。”
“先走一步咯。”
故作輕松的話語,也不知是否有人聽出。
闞衾寒蹙眉回眸一眼,瞧著那人依舊是一身大紅衣衫,高高扎起的長發隨著她的走動而輕晃,她搖搖頭,欲言又止的看著寒翎,張了口,最后卻又是堪堪閉上。
她們的事情,她終是不好說些什么。
而寒翎的目光也如同闞衾寒一般,遠遠的望向那人,眉頭微皺,只是很快的,她又收回了目光,因著抱著她的胳膊的女子,低低的說了句,“我們也走吧,姐姐。”
亦如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