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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倆早早的便去找了闞衾寒。將昨夜的事情如實告訴了闞衾寒。瞧著倆人那略顯空洞的眼眸,整夜沒睡的疲態縈繞著倆人,闞衾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便讓倆人回屋去歇息了。一心只有睡覺的林暮絮也不皮了,拉著自己媳婦就往回走。
瞧著倆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闞衾寒勾唇輕笑一聲,轉身去了房間。
她坐回床邊,替阿瑾理去唇間的發絲,便就這么含情地盯著小阿瑾,唇邊淡淡的笑容,柔順了眉眼。
真是可愛極了,她的小阿瑾。
替阿瑾掖好被子,闞衾寒拿起本書,在邊上兀自看了起來。說是看書,其實到不如說是拿著本書沉思。
她原以為要多等些日子才會碰上人,想著今夜換她去,還想著要怎么說服阿瑾乖乖地在府中睡覺,不曾想,運氣這般好,只是一夜,便遇上了。雖未曾聽清說的是些什么,可那一聲賢王和那趁夜來訪的行為,便已然昭示著,這人在外有行動。
那么,這偷襲之人他便是有著大嫌疑。
——
日子這么過著,林暮絮依舊整日屁顛屁顛的跟著寒翎,而闞衾寒濮憶謹等人,該上朝上朝,日子過的也是滋潤的很。而在這些日子闞衾寒把朝政管理的井井有條,闞景明自暴自棄似的瘋狂,仿佛扎根在那煙花之地,整日鶯歌燕舞,花天酒地,玩的是昏天暗地的。
她已經不止一次收到奏折上寫著懇請長公主讓皇帝認真管理江山之類的話語。可是她也沒法,她的皇弟可是不喜她的很,這讓她怎么管的了。
這么想著,她卻還是起身向外走去。只不過她去的是太后的宮殿。
“兒臣參見太后。”闞衾寒向太后,也就是闞景明的母妃行禮。這位曾經的貴妃娘娘,她其實不討厭,但是她討厭闞景明,因為闞景明自不量力卻和他父皇一樣,有一顆貪婪且花的心。
“起來吧。”太后抿唇說道。
“衾寒今日怎么有空來看哀家。”太后問道。她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自從她的兒子坐上這個位子,惶惶不安好似成了她的常態。
“太后,皇上已經四日未歸了。”
“上朝也總是敷衍了事,群臣對他怨言已久。”闞衾寒淡淡的說道,語氣平淡的如在說一件在平淡不過的事情,可就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情,讓太后蹙眉,抿唇,久久不能言語。
半晌了,她說,“其實,若是明兒能夠活的錦衣玉食的生活便是足夠了,哀家從不奢望他能成這江山的主人。”
闞景明多大啊,不過九歲,卻要承受這國家危難的擔子,沒人知道當初皇上做下這個選擇時,她心中的情緒,悲喜交加。悲他過早夭折的童年,喜他衣食不愁的生活。
可現下這個現實卻在一下一下抨擊著她的堡壘,她的兒子根本不適合做這君王,他還是個孩子,不懂責任,不懂苦澀,只知歡樂,自私的暴戾著。
可她卻不能做些什么,嘗過權利滋味的他,不會輕易放棄的,正如那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如果當時她的孩子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親王該會有多好。
愁緒染上瞳孔,太后輕聲嘆了口氣,望向闞衾寒。
闞衾寒眉頭微挑,“多謝太后。”
這么說著她便躬身行禮離去了。
走在陽光下,風輕輕撫過臉頰。闞衾寒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太后,該是說她明事理,還是說她其實聰明的很,看的很遠。和那闞景明一點都不一樣。
那闞景明可真是愚人不可教也。他就如一個垃圾桶,吸收著別人所摒棄的東西,而好的東西他卻是一點也學不到,只是讓他一昧的流失。
站在河邊,身邊的人兒在家中整理著材料,準備參某個臣子一本。瞧著那人認真的側臉,闞衾寒勾唇莞爾一笑,便一人出來了。
清風徐來,劍也隨之而來。
闞衾寒側身閃過,險些掉入河中。闞衾寒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刃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光芒,直射入不遠處的黑衣人的眼,一個晃神,闞衾寒已然來到了她的身側。
下一秒,感受到的不是銳利的劍刺入身體的刺痛,而是一陣悶痛,飛了出去。
闞衾寒的眉頭蹙起,她望了眼那條河一眼,心中冷哼一聲,走向那黑衣人。那黑衣人掙扎著就要起來,卻被一腳踩在了地面上。
“誰派你來的?”闞衾寒例行公事似的問了這么一句。聲音冷硬中似乎帶上了一絲漫不經心。
可那黑衣人卻是不做聲,閉上眼,什么也不說。
“呵。”闞衾寒一把扯掉那人的面罩。
入眼的是一張女子的臉,不知怎的,有點像一個人。
而后,這個女子就被闞衾寒生拉硬拽著回府了。她大抵是從這人嘴里套不出話來,可是這并不妨礙她做做樣子,說不準……還能騙到幕后的人。
“衾——”回到府中,濮憶謹就從書房中噠噠噠的跑了出來,看著她手里的女子,怔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闞衾寒。
就連聲音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