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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濮憶謹呆呆的說著。
皇上點點頭,眸子劃過一絲欣喜和滿意。
“甚好,甚好!”
“過些日子,你便可以瞧見了。”皇上仿佛是在自說自話,實際上卻是在和濮憶謹說話。瞧著濮憶謹的眸中,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和藹之意,像在看……在看……他未來的女婿一般的。
“喔……噢”⊙_⊙濮憶謹呆愣著點點頭,她完全不知道皇上為什么突然這么說,也不知道為什么皇上想要讓自己和公主見面。
可旁邊的景辰卻知道了,他神色不明的望向濮憶謹。
“你們先回去吧。”濮憶謹和景辰向皇上行禮后,轉身離開。
殿外的陽光溫暖的灑在濮憶謹的臉上,暖暖的。濮憶謹嘆了口氣,復又咧開了嘴,笑了起來。她張開手臂,五指撐開,拉了拉身子。風從指尖掃過,帶走了粘膩在指尖的汗水,也暫時驅趕走了心中煩躁的小怪獸。
——
“父皇,你找兒臣。”闞衾寒作揖后,低聲說道。
“嗯。”皇上望著離自己老遠的公主,皺皺眉,可眉間卻又透著一絲的溫暖,對于他孩子獨有的。
“站過來點。”
“不用了,兒臣聽的清。”闞衾寒的腳仿佛在那個位置生了跟似的。她定定的站在那兒,一絲一毫的顫抖都沒有,筆直的宛如一棵樹。
“你!”皇上輕易的就被闞衾寒帶動了情緒,可片刻后又暗自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枯手卻巍巍然的顫抖著,彰顯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衾寒,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可有意中人?朕覺著那濮臣相的兒子倒是不錯……”皇上說道。他有一絲的緊張,意識則牢牢的緊抓住這一絲緊張,害怕心情的泄露,讓闞衾寒看破了去。
“有。”闞衾寒冷淡的說道。簡單的一個字,近乎冷漠的語氣,不摻雜著一絲一毫的甜蜜,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有喜歡的人,而像是在說一個和她無關的陌生人。
“有!?”皇上的聲音驟然拔高,他皺眉盯著這個女人,試圖從她的面目表情里分辨出她到底是否真的是有了意中人,還是只是用來搪塞自己。
“是何人?”皇上放棄了,那冰冷的臉龐上沒有一絲的表情的,唇抿成一條線,眼睛里也瞧不出什么特別的,只是讓他自個感到了恐懼和愧疚。
人老了,以前做的事,倒是怕了起來。
“女人。”闞衾寒說道。依舊淡漠,像是在說一個玩笑。
卻讓人生不出她在開玩笑的感覺。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皇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聲音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起來,而威壓也隨之而來,愈演愈烈。
面對這威壓,闞衾寒卻開起了小差。她突然間想起了濮憶謹那張似女人一般清秀的臉龐,還有她那在被調戲過后漲紅了臉的模樣。唇角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一絲笑容,很快又消逝。
可卻被盯的緊的皇帝看到了。
冰塊也有露出笑顏的一天。這瞬間讓皇帝相信了闞衾寒是有喜歡的人了,頓時憤怒了起來,驚的瞪大了眼。渾濁的眸里滿是不可置疑和怒意。
“你怎可喜歡女子!?”皇帝氣的拍桌,就從椅子上“騰”的站了起來,指著下邊的闞衾寒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給我們皇家丟臉!”
“不管怎樣,朕不許你和女子在一起!”皇上突然間氣的氣上不出來,腳一歪,便跌到在了龍椅上,立在一旁的趙公公嚇的慌忙跑了過去,要給皇上順氣。又倒口茶給皇上喝,讓他平息平息怒氣。
“父皇還是多在意在意自己的身體為重。”莫多管閑事。闞衾寒依舊低垂著頭,沉聲說道,她沒有一絲的懼意,只有對這個人的失望,厚重的失望。
她父皇半身入土的人了,面對自己的女兒,在意的是面子,而不是兒女的幸福,她便是要做這皇權的犧牲品?不,她絕不。
闞衾寒冷眼瞧著趙公公忙里忙外的,道了句,父皇保重身子,兒臣擇日再來向父皇請安。便自行離去了。
皇上的司馬昭之心可是明顯的很,迫不及待的提及濮憶謹,生怕她不知道他的意思,不過想利用她牽制住權勢愈加大的濮存義。濮憶謹雖讓她有些好奇,可不至于讓她甘于做她“皇弟”的皇位的犧牲品。
從小,她因性別受到的差別對待還不夠么,父皇雖由著她習武,識文斷字,與別的皇子接受著同樣的教育。可也因著她的天資聰穎,因著她與別的皇子的不同,因著她是個女子!她不止一次在經過母后屋前聽見皇上對母親的感嘆,聽見父皇惋惜的說著,可惜寒兒是個女子,若是個男子,該有多好。
她無從決定自己的性別,所以她努力的,努力的去超越別人,希望改變自己的地位,改變自己在別人眼中的看法,改變別人對女性的看法!
可如今,她所做出了努力后,便是連自己的婚姻也無法抉擇么!
闞衾寒在一片綠茵處蹲了下去,望著面前開的嬌艷的花兒,輕輕取下,隨后卻握緊了它,一朵美艷的花就此斷了性命。
因著闞衾寒,也因著當今皇上,更因著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