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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想到這兒,再猜不到其他了。
秦淮一好幾天都想不明白,沈昭光聽這一句更是云里霧里:“什么事兒啊。”
別人不清楚秦淮一是什么樣的人,沈昭他們幾個卻是門兒清。
秦淮一從來都是今天的事兒今天過,一覺睡醒就翻篇兒。
不內耗,不記仇。
從沒聽說有什么事能在他這兒一覺睡醒還過不去,要一個人來這球場打悶球發(fā)泄的。
秦淮一擰開手邊的礦泉水,仰頭灌了幾口,沒搭腔。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說。
他和宋晚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句他發(fā)出去的“宋晚,對不起。”
那姑娘看見了,也沒搭理他。
沈昭看他不想說,也沒再自討沒趣:“他們還得一個小時,我再陪你打會兒。”
沈昭覺得自己這句話當真是倍兒有義氣。
“累了。”秦淮一把玩著手上那瓶礦泉水,他是真有點兒累。
站著還好,坐下就不想起來了。
沈昭看了他眼,拿自己喝完的塑料瓶碰了下他的:“我當你不知道累呢。”
學校下課鈴響,陳博瑞和高齊隨后一起下來的。
沈昭看見他倆,事先給打打預防針:“秦某人今天心情不佳,體力不詳,你們等會兒可要小心點兒。”
陳博瑞挑了下眉:“什么情況?”
就倆小時沒見,錯過什么好戲了。
沈昭聳了下肩,把球扔過去:“哎,不知道啊。”
這天最后實在是沒人愿意陪秦淮一打球了,他才拎上校服從籃球場出去的。
秦淮一懷疑他們幾個平時是不是壓根兒不動彈,一個個的體力怎么能這么菜。
他身上出汗,想回去沖個澡。
秦淮一路過知行樓,漫不經(jīng)心抬了下眼,有人正從樓里出來。
宋晚頭發(fā)扎成高馬尾,背著書包,懷里還抱著摞書。
姑娘的身影在燈下顯得格外纖瘦。
秦淮一走過去,在她跟前站定:“宋晚。”
宋晚沒說話,卻也沒繞開他走。
今天是一月十三日,自那天之后,他們有小半個月沒再說過話。
少年漆黑的眼睛一寸寸看過來,想要從她臉上探究出些什么:“你又開始躲著我了,不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
宋晚不去看他,反而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她抱書的手一點點收緊,“你說出去吧,私下改分數(shù),還拿你的卷子去撒謊,我反正就是這樣的人。”
她反正,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宋女士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這一點。
秦淮一默了一瞬,面對跟前的姑娘,他頭一次這么手足無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剛從籃球場出來,校服還搭在胳膊上沒穿,人站這么一會兒,那股運動帶來的燥熱已經(jīng)降下去了,有些冷。
他顧不上這些,只想聽個理由:“你可以怨我,我也可以道歉,告訴我為什么,不過分吧。”
宋晚想走,剛往左一邁,秦淮一就抬腳挪了半步,不讓她走。
他想繼續(xù)聽她說話,罵他也行。
第12章 果凍
那天的最后,宋晚抿著唇,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