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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脾性實在好猜,只一句話便將人騙得轉(zhuǎn)回頭來,嘀嘀咕咕半晌才道:“小爺不嫌棄你,一會能打到什么再說。”
寧千岫也不拆穿諸己,取箭搭弓,瞇著眼睛盯著天邊翱翔的大雁,拇指一扣繃緊弓弦。
正當(dāng)他手中一點寒光欲離弦而出時,身下駿馬卻不太安分地甩了甩頭,箭尖準(zhǔn)心一下便偏移許多。
他皺了皺眉,便聽叢林深處一聲虎嘯,樹葉顫動不已。
身后有馬蹄聲傳來,魏云游一勒韁繩笑道:“兩位小友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江念笑起來,朝對方抱了抱拳:“與大家踏青才是正事,處理惡獸對云隱宗的諸位來講不過舉手之勞。”
話雖如此,一旁的言泉也品出了些許不對:“此地離青石城不算多遠(yuǎn),此類傷人之物早該被修士除盡,為何如今仍會有如此猛獸?”
鐘善點頭接話:“的確如此,此地猛虎似是突然出現(xiàn),且極為焦躁,此事極為蹊蹺,好在我與江念知曉消息及時,將此地圍了起來,才免了城中百姓受苦。”
“說來也巧,我收到消息的那一日,寧師弟也在那日前往哭魂崖,我怕此中有聯(lián)系,便出此下策。”
寧千岫同魏云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起一件事來。
如此異狀,倒是與不渡海鯨獸類似。
會是寒霜門所為么?
“不論如何,此地兇獸已成禍患,自然留不得。”
“的確如此,”沉思許久的蔣流云此刻忽然開口,“只是不過猛虎,你們二人便能解決,為何如此興師動眾?”
江念嘆了口氣:“若真如此便好了,只是這猛獸不知為何,竟刀槍不入。”
幾句話的功夫,那虎嘯聲便越發(fā)靠近,諸己劍自發(fā)現(xiàn)形懸于寧千岫腰側(cè)。
幾人之中只有他與魏云游修為相當(dāng),便下意識開口:“我同魏師叔先去探探情況……”
話一出口,便被鐘善打斷:“寧師弟渡劫完不久,此刻靈力虧空,怕是不妥。”
言泉在一旁點著頭附和:“鐘師兄說得在理,不若一塊去,我們?nèi)硕鄤荼姡匀徊慌逻@惡虎!”
寧千岫神情一肅,正要反駁,幾人便同說好一般齊齊越過他,策馬朝叢林深處趕去。
寧千岫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不可思議地挑了下眉。
他性格驕傲,頗有些說一不二的臭毛病,此刻天下第一的記憶回籠,便更加病入膏肓。
這些人當(dāng)真是……
“劍主,看來你的威嚴(yán)不保。”
寧千岫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他到底攔不住這么多人,只好雙腿一夾馬腹追上去。
樹木飛速在寧千岫眼前倒退著,他心中卻始終有些懷疑。
太巧了。
若當(dāng)真與不渡海鯨獸有關(guān)……
他眉頭緊皺,腦中一點靈光閃過,整個人悚然一驚,足尖一點便借力躍起生生攔在眾人面前。
駿馬急停的嘶鳴聲被拔地而起的隔音結(jié)界隔斷,寧千岫緩緩張口。
……
原以為是鳥語花香,卻不曾想過叢林深處是何等的觸目驚心。
大片血跡濺在草木之間,新舊相疊散發(fā)出沖天的腥味,道路兩側(cè)是不是能見到被啃食掉一般的尸骸,卻連烏鴉都不敢在空中盤桓。
如此情況自然無法再讓馬匹前進(jìn),寧千岫翻身下馬,本就焦躁不安的馬匹終于如釋重負(fù)般,頭也不回地小跑出了自己的視線。
諸己劍出鞘,寧千岫同幾人對視一眼,便悄無聲息地朝虎嘯來源處走去。
此地寂靜一片,透過影影綽綽的樹葉,一龐然大物正低頭撕咬著已然殞命的獵物,
說是老虎,簡直太過含蓄,這兇獸足有幾丈高,跺跺腳的功夫便能讓整座叢林跟著一起震顫。
寧千岫凝神望著那怪異的猛獸,地上滿是它雜亂無章的腳印與深深劃痕。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寧千岫總覺得太過熟悉,他思忖片刻,縱身翻上身側(cè)高樹。
身負(fù)大乘期修為,此刻的寧千岫對靈力與身法的掌握已臻化境,幾步竄上樹頂卻連樹葉都未曾晃動分毫。
居高臨下,寧千岫才看清那凌亂的劃痕究竟是何物。
一筆一劃都無比熟悉,正是不渡海出現(xiàn)過的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