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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千岫捏了捏額角,將桌上的靈幣分了一半給望眼欲穿的言泉:“師兄,最后兩局我可是隨便亂打的,若這也能稱作牌技過人,怕是要讓不少人郁悶了。”
江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眼珠一轉便笑起來:“難得大家都有空閑,不若去做點好玩的事?”
兩人心有靈犀,鐘善立刻便會過意來,拍了拍寧千岫的肩:“今日空閑,不若去成衣鋪逛逛?”
寧千岫沉默片刻:“……師兄,你到底對給我添置衣物有什么執念?”
話雖如此,一行人還是浩浩蕩蕩地朝別院外的街巷走去。
街頭巷尾仍有昨夜未散的花瓣飄舞,春風拂過盡是花香,與商販的叫賣聲交相輝映,叫人神清氣爽。
長生節雖熱鬧,卻也缺了幾分細水長流,如今的青石城中煙火氣,倒是恰好。
幾人走過街巷,便聽喊鐘善與江念的聲音此起彼伏,還未等寧千走進,手中便被塞了一包糖糕。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位婦人,熱情地將糖糕給每人都遞了一份:“鐘家主與江家主喜結連理,我也沒什么好送的,這糖糕可是我們家不傳之秘,送給幾位仙君嘗嘗。”
“兩位百年好合!嘗嘗我們這的雨前龍井!”
“我這到了批新料子,不若送到鐘府上給江家主做些衣服?”
街道被圍得水泄不通,鐘善與江念對視一眼,齊齊彎起眼眸。
鐘善朝眾人揖禮:“我同內子多謝諸位厚愛,今日來也不過是想同幾位好友隨意逛逛,不必如此隆重。”
待兩人將過于貴重的禮物一一送回,幾人便尋了個茶攤坐下。
糖糕剛炸出來還冒著熱氣,金黃色的外皮一口咬下便發出一聲脆響,里面是熬得甘甜的紅糖,滿口生香。
咬完兩口便覺得有些膩,此刻再配上一壺清茶,便是恰好。
寧千岫許久沒有這般平和愜意的時候,捏著紙包看著小河中游動的鯉魚,崩了許多年的神經終于全然卸下。
分明茶攤上空位許多,一群人卻偏要座一桌,擠擠挨挨地貼在一塊,連說話都變得輕聲細語。
“師叔明日便要走了么?”
魏云游將手中的糖糕分出一半遞給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諸己劍靈,聞言嘆了聲。
“寒霜門如此猖狂,也算是打了各個門派的臉,雖說多數不敢與他們爭論,可到底也要穩定人心,云隱宗雖損失不重,但也得想想對策。”
他咬了口糖糕接著說道:“你師父也已回到影峰修養,不必擔心。”
寧千岫應了聲,沉默許久才接著開口:“師父的病癥,便有勞師叔了。”
魏云游笑了笑:“放心,閻王要同我要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言泉抿了口茶,被苦得皺起眉,湊到鐘善近前:“師兄,怎么忽然要帶我們去成衣鋪?”
鐘善挑了挑眉:“你江師姐說了,未來或許會有場硬仗要打,便提前給你們做特訓了。”
吃飽喝足,幾人便來到青石城內最大都成衣鋪里,此地早已站了一排侍女小廝,見過兩位家主后,便各自引著一頭霧水的弟子們往院內走去。
半個時辰之后,院內的人才算來齊,江念大量了一番眾人的裝扮,滿意地拍了拍手:“不愧是我們云隱宗弟子,騎裝亦是英姿颯爽!”
寧千岫轉了轉銀制護腕,心中對他江師姐的算盤猜得大差不差,額角青筋一跳。
待一行人來到樹林之中,寧千岫同自己身旁的駿馬大眼瞪小眼,不祥預感終于還是成了真。
江念干凈利落地翻身上馬一拽韁繩,正欲開口便被寧千岫的眼神打斷。
“江師姐,我不會騎馬。”
言泉一錘手心:“寧師弟半路拜入云隱宗,騎術箭術都未曾涉獵,不會也正常,不然便……”
魏云游伸手摸了摸駿馬鬃毛,忽然出聲:“不必如此麻煩,既然寧小友不會,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一并教了,或許日后還用得上。”
一時間幾人齊齊抬頭望向寧千岫,眼神中的興奮讓寧千岫手指一抖。
“不必如此興師動眾,諸己便能教我。”
諸己恰到好處地顯出身影,在寧千岫隱隱期盼的眼神下冷酷無情地開口:“我乃劍靈,自然不必學這些凡人之事。”
此事便再無轉圜余地。
不知是否是寧千岫身上生人勿近的氣息太過濃烈,寧千岫還未上馬,對方便有些焦躁不安地跺了跺馬蹄,不太安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