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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下雨了?”
只有寧千岫看見天上的洞在暴雨之中塌陷了一大片,大大小小的隕星砸在那張透明的網(wǎng)上,他幾乎能聽見那屏障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撕裂聲,仿佛整片蒼穹都下沉了幾分。
鐘善與言泉頓時(shí)站起身來沖到寧千岫面前,一邊一只胳膊便要把人往后拽。
鐘善頭痛得厲害,他不明白為何一貫沉穩(wěn)的好友今日像是殺紅了眼一般,見到人便要比劃兩招,他一邊死死按著寧千岫一邊強(qiáng)顏歡笑。
“天君,他今日與您的仙侍起了沖突,怕是心情不好,今日之事可否下回再議?”
命門都被寧千岫捏著,天君不慌不忙地朝三人舉杯:“無礙,此番宴席本就是為了請(qǐng)求神君補(bǔ)天,他心中有氣也是應(yīng)當(dāng)。讓他回去想想。”
他將酒盞一橫,里頭澄澈的酒液便灑在三人面前:“三日后我仍在此地等你,先去街上瞧瞧。”
那酒液聚在地面上久久不散,鮮紅的一捧最后化作一只死不泯目的充血眼眸死死盯著寧千岫。
那是屬于鐘善的眼睛。
第37章 劍冢一夢(mèng)(三)
“天君想讓你一個(gè)人將天補(bǔ)了?”
出了天宮, 言泉緊繃的神色才陡然一松,撇了撇嘴琢磨過來,有些不是滋味。
寧千岫身上的冷意仍未散去, 今日變故太多,如今聽見這戳心窩子的話都能心平氣和地答疑解惑。
“這天都要塌下來了也就他知曉, 單單來找我, 不用想也知他安的什么心。”
言泉:“你這是擺明了不想管, 天君看上去也不急,難不成三日后你便轉(zhuǎn)性了?”
寧千岫想起那只血淋淋的眼睛, 心中冷笑。
那人顯然知道自己的軟肋, 卻還要再放自己考慮三天。
是為了彰顯自己所謂的寬容溫和,還是為了給自己致命一擊, 讓他甘愿自我犧牲?
鐘善嘆了口氣:“的確不厚道。只是你如此頂撞他, 以后日子未必好過……罷了, 我去信一封讓利三分, 這事或許也就翻篇了。”
即便眼前迷霧重重, 此刻寧千岫仍被這豪邁的發(fā)言震得嘴角一抽:“鐘兄若是苦惱于財(cái)力雄厚,可分我一半。”
他們這頓飯到底沒吃成,此刻晚霞正濃, 街頭巷尾逐漸熱鬧起來, 寧千岫惦記著天君的話, 便沿著街巷慢慢往前走。
這年頭凡人得道成仙已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個(gè)月便能有四五個(gè)新面孔,人一多, 原本自視甚高的仙界也就和凡界鬧市沒什么區(qū)別。
“幾位仙君可知金玉樓往哪邊走?”
寧千岫抬頭, 便見一對(duì)年輕男女站在自己面前,頗有些拘謹(jǐn)?shù)乜粗约骸?
言泉伸手一指:“那邊看上去最富麗堂皇的樓便是了, 好認(rèn)得很。”
看著那對(duì)年輕男女的背影,言泉老氣橫秋地嘆了聲:“剛來仙界時(shí)我也萬般皆新奇,誰承想如今也覺得無趣了。”
鐘善一扇子敲在鐘善肩頭:“別嘆了,金玉樓的滿漢全席吃不吃?”
言泉頓時(shí)來了勁,雙眼發(fā)亮還要裝模作樣地推拒一番:“怎么能讓鐘兄如此破費(fèi)……”
鐘善神色莫名地看著對(duì)方:“那是我開的,破什么費(fèi)?”
這下連言泉都無語凝噎了片刻,苦著臉哀嘆:“這世上怎么就不能多我一個(gè)腰纏萬貫之人呢......”
“幾位仙君可知金玉樓往哪邊走?”
寧千岫回頭,又是一對(duì)男女站在開口詢問,本以為是方才二人去而復(fù)返,可瞧這模樣又面生得很
言泉咦了一聲,抬手給人指了路后搖頭感慨:“最近新飛升的新人可真不少。”
寧千岫眉頭皺起。
同樣的一男一女,同樣的問話,同樣的目的。
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他抬頭觀察著街巷上經(jīng)過的每一個(gè)人,忽然開口:“仙界只有年輕人么?”
鐘善一愣:“自然不會(huì),仙人壽命何其漫長(zhǎng),仙界多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妖怪。”
那便怪了。
他們站在此處足有一盞茶的時(shí)間,街道行人川流不息,卻都是些少男少女,不見年紀(jì)稍大的中間人,更別說長(zhǎng)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