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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善假裝鎮定地碰了一下屏障,見里面的顧乘風齜牙又快速收了回來:“難道這陣法是雙向的?不愧是顧仙君的手筆。”
在場的幾位都不善于此道,但見這怪物拿這陣法毫無辦法,倒也放下心來重新湊在一塊。
不等寧千岫再問,言泉便搖頭晃腦地開始講故事:“這顧家原本只是千晝鎮的小門戶,只是擋不住祖上冒青煙,二十年前出了個天才,不僅被收入門派,更是在五年前直接飛升了,這么快的速度,除卻那位天下第一外,也沒幾個人能與這顧沉舟媲美,因而短短十年便壯大到如此地步。據聞他猶擅陣法一道,這祠堂門口的護衛法陣便是他的手筆,否則又如何能攔住這么多人?”
寧千岫指尖敲了敲石階:“關于顧家便沒有別的消息了?”
魏云游拎著鞭子挽了個花:“在顧仙君之后,顧家倒一直有小輩踏入仙途,這里頭便有顧乘風。這事可就連一些大族都做不到,連帶著這千晝鎮也出了名。不過這些弟子都天資平平,沒什么浪花,但就這一人,也夠顧家榮光百年了。”
寧千岫皺起眉:“這也說不通,即便顧仙君光宗耀祖,將這牌位放正中便好,又何必做出如此大的排場?”
他向來愛把人往壞了猜,這般行徑,不說顧家人心里有鬼都難。
寧千岫總有一種預感,這怪病的癥結,或許就在這位已然飛升的顧沉舟身上。
【已解鎖千晝疑案關鍵人物,當前工作進度:45%】
費了好大勁才終于聽到系統的提示,寧千岫此刻也不知該不該高興,只能頗覺牙酸地伸了個懶腰,忽覺自己懷中有東西硌得慌,伸手一摸才想起自己剛才胡亂帶出的東西來。
如今一看,才發覺手里握的竟是半塊玉佩,上好的玉料被利器切成兩段,只剩一個孤零零的“顧”字在上頭。
魏云游喲了聲,湊近接過仔細瞧了瞧:“顧沉舟的東西?祠堂里撿的?”
寧千岫一挑眉:“從顧乘風身上撈的,為何不是他的東西?”
蔣流云遠遠瞧了眼便笑了:“絕無可能認錯,這種玉佩每個踏入仙門的弟子都會有一塊,里頭記錄著各自的靈力氣息,便于識人,尤其是那些大宗師,花紋更是獨一無二,一看便知。”
鐘善跟著點頭:“的確如此,只是大宗師的玉佩一般不會輕易丟失,除卻本人身隕,也斷不會有碎裂的情況,顧仙君已然飛升,為何……?”
寧千岫回想起那滿桌牌位,不由冷笑一聲:“說不定這仙君,確實已經死了呢?”
可又是誰能殺得了已然飛升的仙君?這又與千晝鎮有何關聯?
這兩個謎團讓眾人一時寂靜,顯得陣法內顧乘風的撞墻聲更響更急,惹人心煩。
言泉忍不住踹了一腳屏障:“都說了出不來,您老人家歇歇吧!”
這一腳讓氣氛頓時緩和不少,魏云游聞言哈哈一笑:“言小友說的是,這位顧二公子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總是不聲不響一陣又干出些大事來。”
寧千岫盯著那忽然急躁不已的顧承風,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等等。”
他拿過魏云游在手里把玩的半截玉佩,走到顧承風面前拎著晃了晃,一縷白色靈力便從這玉佩上射出,直接穿過屏障落在了里面的人身上。
下一刻,這顧乘風便似被定住一般,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迎上眾人疑惑的目光,寧千岫將半截玉佩交到蔣流云手中:“不是什么戲法,我在祠堂內他第一次出手,雖招式狠厲卻始終沒有取我性命,直到我無意將這玉佩勾走,他才如此急躁,想來便與這玉佩有關,故而有一試。”
蔣流云接過玉佩微微一愣,隨即便轉過彎來:“同樣的怪病,你便認為這玉佩能起壓制之效,好讓我不受控制。”
“我倒覺得事到如今這些人得的未必是病,”魏云游一勾蔣流云的肩膀,“先走吧,這么久不回去,那矮屋里群龍無首,要亂了。”
這么一番折騰,等一行人重新回到矮屋已是日上墻頭,寧千岫餓得眼冒金星,徑直就朝領粥的地方走去,還沒開口問手里便被塞了兩碗粥。
“寧小友盡管吃,不夠再問我們要!”
寧千岫差點被這小弟子眼睛里的亮光閃瞎,連聲謝過便站在角落里一邊仰頭喝粥一邊觀察著這一屋百姓。
經過這一夜這些百姓對修士們更是言聽計從,各自占了塊地方安靜地吃飯,寧千岫將視線落在昨日有過交談的母女身上,忽然皺起眉。
這小女兒長得……
他抬步上前,再次坐在那婦人旁邊:“夫人今日可好?”
婦人低眉哄著懷里睡著的女孩,像是并未聽見寧千岫的問話。
寧千岫微微一嘆,回頭朝鐘、言二人使了個眼色,鐘善便悄摸著挪到自己身邊,將符紙塞在兩人的坐墊下,一處無形的隔音結界便原地升起。
“顧夫人,這下您該告訴我剩下那半截玉佩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