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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雨嘩嘩下著,屋里一片濕熱黏膩的氣氛。
岑闌臉上還有未干的雨漬,一身青袍,面白如玉,像是從山野鉆出來的妖精。
陸溪心想著,回過神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
太輕浮了,她啐自己一口。怎么這些日子,腦子的念頭里愈發(fā)淫邪了。
岑闌沒注意到她的沉默,畢竟他印象中少奶奶一向恬靜。
他到門口,看了看雨勢,又一臉擔(dān)憂回來,“我出來是還是零星小雨,沒走多遠(yuǎn)卻越下越大。看這樣子一時(shí)半會(huì)只怕停不了,您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去找些東西來給你吃?”
陸溪?jiǎng)傁霌u頭,但很快打住,她的手無意識放在小腹上。
奇了怪了,整整三日水米未進(jìn),這會(huì)兒她肚子不僅不餓,還似有一股熱氣在流動(dòng),舒適至極。
她心中懷疑是靈素子道長給的那本功法的緣故,但實(shí)際上她只略讀了第一章,書里教授的呼吸法,也僅僅試過兩三回而已。
竟能有這樣的奇效?
陸溪心里驚嘆,但還是說道:“外頭雨這么大,不用麻煩,我再餓一會(huì)兒也不妨事。”
很善解人意的說辭。
岑闌哪能真讓她餓著呢,他笑了一下:“不麻煩的,只不過這里東西不多,只能煮一些粗茶淡飯,您不嫌棄就好。”
他說著就推門出去。
小屋旁邊有個(gè)簡陋的棚子,棚下是個(gè)不大不小的灶臺,是他早些年砌成的。墻邊堆的木柴,也是去年冬天砍的,最底下一層濕透了,岑闌撩起道袍系在腰間,束起寬大的袖子,蹲下來挑揀了一些還能點(diǎn)著的木柴,倒真像模像樣有條不紊燒起灶了。
陸溪倒想出去幫幫他,但她翻身下床的時(shí)候,才發(fā)現(xiàn)腳上光禿禿的,只穿了一層羅襪,沒有鞋子。
她扭頭找鞋的時(shí)候,正對上貼滿密密麻麻黃底紅字道符的墻壁。
“啊——”短促的尖叫被她捂嘴擋住。
陸溪頭皮發(fā)麻。
情感告訴她,岑闌畢竟是半個(gè)修道之人,清修地有道符也實(shí)屬正常。
但,至于貼滿一墻嗎?
陸溪捂著嘴,又退回床上。她茫然眨著眼睛,甚至掐了一把自己,以確認(rèn)是不是還在夢中。
“不是做夢。”一道清脆的嗓音傳來。
老天,她一定是被虞忱那個(gè)死鬼給逼瘋掉了。眼前一片空蕩蕩,哪里有別人?
陸溪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沒入皮肉,留下彎月一樣的痕跡,她死死閉緊眼睛,不敢睜開。
是夢,是夢,是夢。
然后,一只冰涼的小手,握上了她的手。!!!
什么東西!
陸溪渾身發(fā)毛,卻沒敢叫出聲。
那道嗓音有些無奈:“我又不會(huì)傷害你,你怕什么?”
陸溪閉著眼睛,不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