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獨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端王神色恍惚,腳步卻已不由自主地邁開,被牽引著,向那一處緩緩走去。
他去的,自然是陸溪所在的方向。
外院人來人往,雖說陸溪做了些偽裝,又一向深居簡出,但在這樣的場合,仍難保不會被人認出來。虞恒顯然比她更熟悉這別業(yè)的路徑,腳下幾乎沒有猶豫,帶著她避開人群,往偏僻處走去。
狹長的鴉睫垂落,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思量。他原本只當這個小婢女是臨時湊數的擺設,誰料竟成了意料之外的收獲。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男聲——
“二少爺?”
聲音太熟了。
陸溪一下便聽了出來,是虞慎身邊的常旭。
那一瞬,她只覺汗毛盡數豎起,背脊驟然繃緊,心跳在胸腔里失了節(jié)奏,撞得人發(fā)疼。
虞恒卻沒有回頭,只抬手在她肩上輕輕一拍,示意她繼續(xù)往前。隨即才從容轉身,唇邊掛起一貫溫和得體的笑意。
“常旭?”他語氣自然,“你怎么在這兒?可是大哥已經到了?”
身后很快響起了寒暄聲。
陸溪垂下眼,不敢多聽一字,腳步不曾停下,帶著福珠徑直往園子更深處去。
福珠在前引路,左拐右繞,最終停在一片竹林前。
竹林幽深,枝葉層層迭迭,將天光遮得嚴實。竹葉上的露水尚未干透,擦過衣袖,涼意滲人。
腳下枯葉碎裂,沙沙作響。越往里走,那聲音便越清晰,仿佛被什么刻意放大。陰氣漸重,不只是福珠,連陸溪也察覺到了不對。
她側目去看福珠,只見她面色慘白,呼吸急促,脖頸處本已消退的掐痕淤青竟重新浮現,顏色暗沉,仿佛被無形的手再度攥緊。細密的汗珠順著額角滑下。
陸溪心中驟然一沉。
也是在這一刻,她徹底確認——虞忱就在這里。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低聲道:“福珠,到這里就好。我自己進去,看一眼,確定是他便回來。你不要再往前了。”
福珠一怔:“可是——”
“沒有可是。”陸溪語氣冷靜而堅決,“聽我的。留在這里,或者去找二少爺。”
福珠咬住唇,顯然不甘。陸溪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道別:“放心,我身上帶了侯爺寫的辟邪符,不會出事。”
這是謊話。
那樣的符箓,一旦貼近,只會傷及厲鬼。她從來沒打算帶在身上。
陸溪心底,其實藏著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
她有種說不清的直覺——那東西,不會傷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