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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混合著血肉的香味和女子的香氣,無時無刻不在勾引早已饑腸轆轆的他。
這是他盯上陸溪的第三天,早在三天前,他飄蕩著來到了虞府,渾渾噩噩不知世事。慘死的厲鬼通常會不遠萬里來到生前血親的身邊,吸食他們的精氣、血肉。
可是那天他看到了陸溪,一襲白裙的婦人眼角垂淚、弱柳扶風。不知不覺地,他就跟上了這個女子。
理智告訴他應該跟著的是白日里出現的那個紺衣男子,但厲鬼只要看到他與陸溪站在一起,心中就制止不住地想要撕碎那個人。他要挖掉那個男人的眼睛,揪斷他的舌頭,他不應該離陸溪那么近,厲鬼想。
今夜現身是一個沖動,她并非自己的血親,吃她的血肉和精氣并沒有什么大用。厲鬼意識到這個事實。
雖然他饑腸轆轆,卻還是忍不住伸出那只青白冰冷的手,攀上女子的脖頸。
涼意讓陸溪在睡夢中都忍不住瑟縮一下。接著她又貼了回去,哼唧著蹭蹭厲鬼的手。
在夢中還要貪涼。
厲鬼垂下眼眸,狹長的睫毛遮蓋住那雙鬼眼,竟多了點人味。然而他尖利的指甲還停留在陸溪的脖子上摩挲。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撕斷她的脖子。
厲鬼還沒有想好,陸溪就輕哼一聲翻了身,一只腿踢開錦被,伸了出來。
綢褲被蹭到膝彎,一節小腿暴露在空氣里。
厲鬼皺眉,下意識抓起她的腳腕,把它塞進被子下面。
“好熱,”陸溪閉著眼嘟囔,“別給我蓋被子。”
她又把腿蹬出來,綢褲被蹭到大腿處,厲鬼不滿,把視線移回到她臉上,卻發現她也在皺眉。
青白的手指落在陸溪眉宇間,似乎要為她撫平眉心。睡夢里的人卻嫌他煩,晃晃腦袋想要甩開。
丈夫虞忱總是這樣,他睡眠少,即便兩人差不多同時睡,虞忱也總會在天不亮時醒來。
他沒事做,就愛在一邊盯著妻子的睡顏,雖不愿吵醒她,卻忍不住動手動腳的。
摸一摸她的臉都算是家常便飯,剛成婚不久那會,陸溪時常在夜半被他生生親醒。濕膩的舌頭在她唇上舔來舔去,有時候被他找到機會,伸進她嘴巴里,是真能把她親到嘴巴發紅。
那次她嗚嗚著醒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被人擾醒后不知輕重還給了虞忱一巴掌,彼時虞忱抱著她一邊道歉,一邊哄,紅掌印在他白皙的側臉上十分明顯,他垂著頭,又有些委屈。
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得陸溪消了脾氣。那次之后,虞忱收斂了不少。
今日還好,他也只是摸摸她的臉,陸溪沉在夢里腦袋混混沌沌,心里思索著丈夫近來在夜間安分不少。
她揚起小臉,嘟著嘴巴,安撫一樣親了親丈夫的臉頰。
溫軟濕潤的嘴唇在厲鬼臉頰上一觸即離,悶啞的聲音小聲哄他:“你乖一些呀,我好困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