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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害怕自己這樣到頭來得不償失。
黎愷臻翻了個身,再次從枕頭下翻出手機,然后打開。
她記得楚欲畫的鈴蘭,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楚欲畫得不錯,但那會兒關(guān)系不是現(xiàn)在這樣可以說得上話,因此她十分吝嗇自己的夸贊之意,從來也沒有對楚欲說過。
所以她只是趁楚欲不在的時候,偷偷拍了一張那幅畫,連帶著那畫架后面的花房。
期間也換過手機,因此這照片看起來有些失真,不是那么清晰,也可能是礙于當時手機的像素。但黎愷臻看到這幅畫的時候,還是能清楚地回憶起畫上丙烯酸酯顏料所帶來的紋路。
“我一直都在畫的啊。”
楚欲那張記憶中不曾如何變化的眼臉,嘴唇開闔著,聲音清晰地落在她的耳廓,“但是人不能這樣,活著的時候,總是要想辦法開心一點。總是要,做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手機再次息屏。
黎愷臻睜眼望著虛空,良久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地喟嘆,“盡自己所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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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過七點,她就醒了過來,但或許是因為晚上熬夜所致,頭疼得要命。
黎愷臻明白自己想做的事情的難度有多大,現(xiàn)在的她是不可能重新考學進修的,只能是依靠別的途徑,最快的方法也就是直接跟組,畢竟實踐出真知,社會經(jīng)驗遠比書本知識更為直觀。
而這個問題對于黎愷臻而言,其實……恰恰是有路徑可循的。
早在昨晚的時候黎愷臻就聯(lián)想到了。
鄭氏同華盛有很多合作,甚至于也共同聯(lián)合出品了很多影視作品。而作為娛樂行業(yè)龍頭老大的華盛娛樂公司,旗下還囊括了華盛影業(yè)、華盛電視公司、華盛制片廠等等一系列諸多相關(guān)產(chǎn)業(yè)鏈,實在是很多影視從業(yè)者心目中當之無愧的朝圣地。
而她和鄭銘雖然算不上交好,但也確實能說上那么一兩句話。不過這念頭不僅是有點膽大妄為,甚至都算得上是匪夷所思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想了想,翻找到聯(lián)系人,發(fā)了個微信出去。
而見到鄭銘的時間,卻遠比黎愷臻想象中的要早得多。
她幾乎是一去到徽封,不過五天,就收到了鄭銘的消息,約她出去見一面。
盡管黎愷臻已經(jīng)遠離這樣的生活很久了,但是再次踏進從前出入過多次的場所時,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還是讓她不禁心生感慨。但黎愷臻現(xiàn)在沒有時間想那么多,她快速在咖啡廳寥寥幾桌客人中搜尋鄭銘的影子。
找到了人,黎愷臻走過去,同鄭銘打招呼,“學長你好。”說完她才坐下。
鄭銘開門見山,“我聽徐躍禾說你有事情想找我問?”
黎愷臻之前是想旁敲側(cè)擊找徐躍禾打聽鄭銘什么時候有時間來著,結(jié)果這小屁孩直接給黎愷臻兜底了。
本來黎愷臻來見鄭銘還是有點猶豫的,畢竟她沒有等價交換的籌碼,但是見鄭銘這樣直接,現(xiàn)在也只好是厚著臉皮開口了。
“學長,好像你所掌管的區(qū)域和華盛多有合作是吧?”雖然是疑問句,但黎愷臻語氣是肯定的。
她多少也有點鄙夷自己,曾經(jīng)還義正辭嚴的覺得不能平白受人恩惠,結(jié)果現(xiàn)在居然到了需要請求別人幫忙的地步。
鄭銘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將菜單遞給她。
黎愷臻微微惶恐,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但是也沒有點單,只是隨手放在了一旁。其實鄭銘已經(jīng)給她點了一杯奶昔了,但是黎愷臻現(xiàn)在沒有什么心情品嘗。
她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鄭銘的眼睛,“我想的是,以學長你的能力,安排一個閑雜人等進組觀摩學習一下應該不會是什么太難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