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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銘錯愕于黎愷臻的直接,聞言也是稍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他抬手掩唇,從齒縫間溢出一兩聲笑音,“我還挺好奇的,你是哪里來的勇氣找我說這話的?”
黎愷臻那口氣吊在了嗓子眼,但隨即無聲呼了出來。這個情況她是有預料到的。
她直言,“因為我一開始就想過了,我這個請求十分唐突,所以不成功的幾率很大。我當然也設想過不從學長你這里入手,老老實實地研究課本知識什么的。不過說真的,以我現在的條件,我沒有辦法重新選修專門的課業,如果僅僅只是靠著書本知識的話,恐怕別說是我自己看不進去,想要有成效,也只怕是微乎其微。至于我為什么有勇氣提,不僅是因為有人……”黎愷臻頓了頓,話鋒一轉,“反正學長不是說過關系就是拿來用的嘛?”
這話是當初鄭銘給她說的。
可當時鄭銘會幫她,也只不過是出于對于徐躍禾同黎愷臻的關系,想要順手幫個忙而已。而現在這件事,于鄭銘而言,雖然也可以說是順手幫個忙,但說實話,這個忙,鄭銘不太樂意出手。
沒辦法啊,雖然他是管轄娛樂行業,但也正因為如此,鄭銘才更清楚,但凡是跟娛樂掛鉤的,資本利益牽扯也更加讓人頭疼。
黎愷臻說得對,她這個請求確實有些唐突。
“我是有這個關系。”鄭銘嗤笑一聲,“但是你覺得我憑什么會拿這個關系給你用呢?你又能給我帶來什么利益?”
黎愷臻抿了抿唇,盡量維持自己的呼吸平穩,她藏在桌子下的手捏了捏衣角,淡定道,“我不能給學長你帶來什么,所以今天這一遭,我想過不成功的幾率是七成。”
七成?
竟然還覺得有三成的把握?
鄭銘側開自己的頭,看著外面一街之隔外的車水馬龍,側臉在燈光下勃發出一種刻意又冷淡的疏離。
良久,他才開口,“也許你應該設想百分之百的失敗。”
已經到了這份上了,黎愷臻也不需要擔心什么了。說出口了,她反而還輕松了不少,黎愷臻這次是真的放松了語氣,不再是刻意裝出的淡定。她喝了一口奶昔,挑眉,“人總是要抱有一點希望的,不然活著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似乎是因為一下子轉換到了心靈雞湯頻道,鄭銘還有些錯亂。他回過視線,上下審視了她一會兒,猜測道,“你是最近很需要錢嗎?”
嗯?關錢什么事情?
好吧,自從黎家破產后,黎愷臻沒有哪一個時刻不是不需要錢的。但當初財產可以抵押擔保貸款,而黎源雖然犯了交通肇事,但由于對方可以自行負擔醫療,因此非得追求公道,是以黎源落了個三年牢獄。可對于黎愷臻而言,該打給受害者的補償,她是會一分不少地打去的。
但這份支出對于現在的她而言,是在能力之內的,甚至刨除每月的固定支出,她自己還能稍微攢那么一點錢以備不時之需。是以黎愷臻確實是在認真思考了楚欲的話后,才決定分心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楚欲說的話是對的。
從前的她學習國貿是因為家里面的關系,也是因為家里面的關系在當時可以讓黎愷臻盡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她覺得自己學習一個可以幫助到黎源的專業沒什么。但是現在的情況,這專業只是為她帶來一份工作,這不是她真正想做的。
而她現在還年輕,還能在固定的工作周期后擠出一點時間,那她為什么不去做呢?
就像楚欲可以抽空了就畫自己的畫,那她也同樣可以抽空去研究所謂的場景架構、拍攝手法、分場大綱之間的契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