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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蜷縮在車后座,身上蓋著方才衛原扔過來毛毯,聞言往里蹭了蹭,閉著眼睛回答:“你怎么知道我醒著?”
“你從來沒醉過?!彼币曋胺降墓罚Z氣冷淡,“你自小就是上臉不上頭的體質,能騙得了別人,還想著能瞞過我么?”
顧盼悄悄撇了撇嘴。青梅竹馬就是這點不好,對方的所有優點缺點都了如指掌,站在衛原面前就跟脫光了一樣。
“哦?!庇谑穷櫯尾焕洳粺岬貞寺?。
衛原抬了抬眼皮,透過后視鏡去觀察她:“玩夠了?”
“什么玩夠了?”顧盼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但還是裝傻不理。
見顧盼采取消極逃避態度,衛原仍然心平氣和:“你嘴上說著要報復晏寧修,但卻沒有遠離他……你會引火燒身的?!?
顧盼翻了個身,裹著厚厚的毛毯,打量著衛原的身影,過了一會才慢慢道:“不是有你在么,阿原?”
“我?”衛原嗤笑了一聲,冷靜地指出,“你不會不清楚,事情的關鍵在你身上。只要你不表明態度……我就是插手,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他的目光在后視鏡中與后座的女人相交:“……無論是晏寧修,還是你新簽下的那個蘇雪,都不是會因為一句話而輕易放手的人,你明明知道這一點,卻不斷地給予他們錯覺?!?
“顧盼?!毙l原喚了聲,道,“你想讓他們內斗沒問題,但不要用自己做籌碼?!?
顧盼從坐墊上爬了起來,靠在椅背上,緊了緊圍在身上的毛毯:“我沒有呀。”
她極快地否認,眉眼彎彎:“我現在不是有主的么?怎么會蠢到拿自己做籌碼?”
頓了頓,顧盼雙手繞過駕駛座后的軟墊,纏上了衛原的脖頸,身子往前傾去,俯身在他耳旁輕輕吹氣:“阿原,我是你的啊……你難道忘了么?”
“嗞啦——”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非常刺耳,衛原把車子停在了路邊,將攀在自己脖頸上的手扯下來,側身將顧盼從后座抱到了前座的格擋上。
“你這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衛原的手還搭在她的細腰上,看上去一臉冷漠,但手上的動作卻十分誠實,順勢將顧盼的頭拉低了些,咬在了她唇上。
顧盼被他這種咬法弄得眉頭直皺,輕輕地抽了口氣,在他胸膛上推了把,趁著兩個人分離的片刻低斥道:“輕點!”
“輕點你怎么會長教訓?”顧盼那點小力氣對他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衛原不為所動,冷靜地把她的小手按住,又咬了口,“你從小到大,都那么貪玩……”
這一句的聲音低了些,似乎還帶了點無奈的嘆息。
顧盼睫毛一顫,忽然說道:“這次不一樣?!?
衛原仿佛是想要在今天把她所有秘密都逼出來,所以極其有耐心:“哪里不一樣?”
顧盼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往前一靠,撲進了衛原懷中,悶聲道:“等我把這些事都處理完了……阿雪能獨當一面了……你讓我怎么做都行?!?
她將臉深埋進衛原的胸膛里,是以他看不見顧盼臉上一閃而逝的愧疚。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的借口。報復晏寧修是假的,她其實根本不在意囚禁的事情,因為那對她來說一點實質性的傷害都沒有;對蘇秋語說的那些話也是假的,只是為了給讓她產生錯覺,然后把晏寧修當成情敵而已。
這三個人,無論對誰,她個人的愛意都是虛假的。
顧盼閉著眼,無聲地嘆氣。
其實真要說起來,比起原身那種真正的渣女,像她這種徹頭徹尾都在利用別人愛意的人……才是十惡不赦吧。
但是衛原看不見她的表情,在聽到顧盼這句話后,他頓了頓,終是撫上她的長發,一下一下地梳理著:“我對家里人說過我們倆的事了。”
“你說什么了?”不管心里怎么想,顧盼的聲音都聽不出丁點異常。
衛原似乎有點難以啟齒,握著她的頭發把玩了許久,久到顧盼不耐煩地想要將頭發抽出來,他才啟唇道:“他們……很高興?!?
“還說了……讓我們盡快定下來。”衛原還是第一次說這些話,生疏得很,“由你來作主。”
他說完這一句就閉口不言了,只靜待著顧盼的反應。
懷里的女人沉默的時間有點長,直到衛原快繃不住肅穆的表情了,才聽見了她輕飄飄的回答:“好。”
與此同時,七號的聲音也在她的腦海里響起【宿主,已經到達七十分了哦,你要離開嗎?】衛原很是滿意她的回答,手往下摸索到她的小手,手指從縫隙里插進去,十指相扣,低沉的嗓音里多了絲愉悅的味道:“你自己答應的,要是反悔,就別怪我把你抓回家里去?!?
過了半晌,顧盼輕輕應道:“嗯?!?
“不了……”她在心中這么對自家的系統說,“再等等……我想,再攢一些分數。”
……
結果這一等,就等了兩年。
在這兩年里,蘇秋語仿佛是要證明些什么似的,盡管顧盼對她是放養狀態,但她憑借著優秀的資源和本身出色的演技,竟然在短短時間內積累下了大量粉絲。
甚至在國內質量最高的頒獎典禮上,與第二次獲得影帝獎杯的晏寧修相遇。
“晏先生?!焙笈_撞上的時候,蘇秋語捧著最佳新人的獎杯,笑意盈盈地與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是你?!标虒幮廾嫔系谋砬樵桨l稀少,他只面無表情地掃了蘇秋語一眼,就想要抬步離開。
蘇秋語卻伸手將他攔了下來:“別急著走嘛,晏先生。”
晏寧修停下腳步,語氣卻還是毫無起伏:“如果是想跟我炫耀的話,大可不必。”
他的視線挑剔般檢視了蘇秋語一遍,最后落在她手中所捧著的金色獎杯上,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你拿到這個獎的那一刻,就跟她毫無交集了。”
蘇秋語面色微微一變。
“猜猜我跟顧盼是什么時候鬧出要解約的?”晏寧修甚至笑了一下,滿意地窺見蘇秋語臉上閃過慌亂之色,“你猜的沒錯,就是我拿下影帝獎杯的那天。”
他啞著嗓子,輕聲問:“你覺得她什么時候才會對你厭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