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朗遠遠望著白筱筱揚起甜笑在裴景瑜耳邊說著些什么,眼中逐漸染上苦澀的失落。他默默地看著那一對璧人,覺得這里完全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于是悄悄地后退,想要借著人流的掩護離開會場。
舞會開始后,會場里越發擁擠了,人們隨著樂曲翩翩起舞,秦朗側著身子,盡量避開不停旋轉的一對對舞伴,但這個舉動顯然不是那么簡單,他艱難地擠出一條生路,卻在一個不留神間撞到了某個人的肩膀。
“抱歉……”秦朗連忙拉開了點距離,定睛一瞧,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黑色背影。摟著那個人的男人沖他勾唇一笑,腳下舞步一轉,就帶著自己的舞伴換了位置,這下子,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就用正臉對著秦朗了。
“顧總……?”秦朗遲疑地叫出女人的名字。
面色清冷的漂亮女人朝他微微頷首,她跟姜離轉了圈后就不再做大幅度的動作,只是在原地輕輕擺動,平靜地說:“這么快就離開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與你說。”
背對著秦朗的姜離聞言輕笑了聲,巧妙地往秦朗面前一堵,正好封住了他去往會場入口的道路。
秦朗定了定神:“您要對我說的話……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了。”
他跟顧盼和離姜兩人唯一能產生交集的事件,就是那張借鑒過度的設計稿。這件事的確是他鬼迷心竅,可現在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如果承認,那勢必會牽連到l.a。
說具體一點,那就是肯定會把白筱筱拉下水,畢竟那兩張設計圖都是經由她之手被舉薦上去的,她推卸不了責任。
他不能,也不愿傷害筱筱。
事到如今,無論他本人的意愿如何,也都只能死不承認到底了。
顧盼越過離姜的肩膀,靜靜地望著秦朗。她的眸色極深,看人的時候很容易就營造出壓迫感,秦朗在她這種不含任何感情的審視下,不由自主地升出一絲心虛。
顧盼道:“那我就長話短說了,秦先生,你應該十分清楚,抄襲可是設計圈里洗不掉的污點。不過,若你有意愿與我合作,我有辦法讓你脫去這個罪名。”
秦朗強作鎮定:“顧總,您說笑了,我并沒有做過什么能擔得起這個無妄之罪的事情。”
“哦,是么?”顧盼臉上依舊沒有情緒波動,“這般有恃無恐,你是咬死了我拿不出證據呢,還是篤定裴景瑜會給你撐腰?”
秦朗:“……”
他沉默了,來來往往舞動的人群仿佛自動避開眼前這一對光彩照人的男女似的,他所站立的位置成為了真空地帶,任人流怎么洶涌,都不會撞上來。
顧盼繼續道:“讓我來告訴你吧,秦先生。裴景瑜對你是怎樣的態度,相信你心知肚明,若不是顧忌著白筱筱,他能毫不猶豫地推你出來擋槍,你還指望將庇佑你的希望系于情敵身上?別天真了。”
姜離勾住她的腰,猛地一個大旋,黑色的裙擺如花瓣般綻放,同時他亦接上顧盼的話頭,笑著道:“至于證據,會有人自動把它呈到你面前的。”
說完他垂頭低聲問:“boss,可以開始了嗎?”他的笑容里透出躍躍欲試的意味,“我等不及了。”
顧盼同樣壓低聲音:“搞砸的話就炒了你。”
“好狠心。”姜離很是不滿,壞心眼地將她的腰往上一提,直接把人離地拎起,同一時間快速打了個旋,本來是妄圖能晃暈顧盼,可惜人家正主半點過激反應也沒表現出來。
“你是小孩子么,姜大設計師?”姜離這樣將人舉起,顧盼就得以俯視他了,淡淡地往下瞄了眼,窺見姜離得意的微笑后,顧盼雙手都攀上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按,把自己再往上提了一點。
然后,攀著肩膀的姿勢改為摟住姜離的脖頸,雙腿往外畫了一個圓,輕松圍著姜離繞了個圈,輕飄飄落在地上,動作輕盈得彷如一叢無重量的柳絮。
“別幼稚了。”顧盼仍是面無表情,可姜離卻能敏銳地察覺到她現在的心情不錯,“想要算計我,你還太嫩。”
姜離忍不住笑出聲來,惹來自家boss不解的一瞥:“笑什么?”
“沒什么。”姜離裝出正經的樣子回答,可過了一秒就故態復萌,嘴角止不住上揚,“boss,你剛剛那句話,我也就在上幼兒園的小屁孩口中聽到過……噗。”
他笑得開心:“你搞錯算計和惡作劇的定義了。”
顧盼隱晦地瞪了他一眼。這個人……好煩。
且欠揍。望著姜離那非人的漂亮的臉,她在心里下了定論。
“我累了,替我去拿點喝的吧。”顧盼表面還是若無其事,繞過姜離走到呆站著的秦朗面前,而后偏過頭,用眼神提醒姜離該干正事了,“不要飲料。”
姜離比出“ok”的手勢,瀟灑地轉身走出擁擠的舞池。
“好了,我們繼續說。”顧盼將注意力投回秦朗身上,“想看看我的證據么?”
秦朗還是將信將疑,他措詞謹慎:“顧總,請您不要再無中生有了,如有必要,我們可以在法庭上談……”
顧盼打斷了他:“確切來說,這并不是我找到的證據,它的出現十分巧合。”她將食指置于唇上,示意秦朗安靜,“你聽。”
秦朗狐疑地瞧著她,然后便注意到正在播放的舞曲突然被人掐斷,少了伴奏,會場里的人陸陸續續停下舞步,眾人皆是疑惑不解,紛紛交頭接耳。
一陣空白的沉寂后,音箱里先是出現了嗞啦的電流嘈雜聲,然后那音量漸漸大起來,可以清晰分辨出這是一男一女的對話。
“阿朗,怎么辦?景瑜說你的稿子有問題……”
首先出現的女聲秦朗打死都不會錯認,可正是因為知道那是誰,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那是一段秦朗仍留有印象的對話,他在那次通話中,幾乎把所有的實情都給吐露出來了……
“當初看見離姜畫的草圖,我就像被迷了心竅一樣,那樣獨具匠心的設計,我看上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我只是想著,這么棒的設計,只是塵封在網上的話就太可惜了,所以沖動之下就不顧后果地投上去了。”
秦朗捂著臉,喃喃:“這是怎么回事……”他和白筱筱的通話,居然被錄下來了?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瞪著顧盼,咬牙切齒,“是你做的,對不對?”
顧盼淡然回答:“你這可冤枉我了。”
“那……”顧盼的表情太過坦然,怎么看都不是說謊的樣子,秦朗被唬得一愣。
圍觀的人群僅憑這一段對話根本摸不清頭腦,他們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這份錄音是怎么回事,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在這隱隱失控的局面下,遠處忽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女聲:“關掉它!快關掉它!”
所有人立刻好奇地往聲源處望去,只見白筱筱臉色煞白,她拽著一個侍應生的領子,不顧一切地大吼:“聽到沒有!你們是怎么做安保的,為什么放這種東西!”
“筱筱,冷靜一些!”裴景瑜大步趕到她身后,伸手制住她,皺著眉訓斥,“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