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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富商強作出笑臉目送這兩人相偕離去,待人一轉(zhuǎn)身,他的面上就毫不掩飾地露出氣憤的表情,眼神在白筱筱的背影上一打轉(zhuǎn),流露出幾分疑惑。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傳聞中裴景瑜的正牌女友吧?堂堂l.a總裁,口味竟然如此獨特,居然看上了這種除了臉蛋以外一無是處的無腦女人?難不成是海味佳肴吃多了,改喝清湯小粥了?
富商搖搖頭,嘆著氣往其他賓客的地方擠去。
……
白筱筱挽著裴景瑜一路直奔自助餐區(qū),但實際上她并不餓,只是為了找借口離秦朗遠遠的,她壓根不敢想象真讓這兩個男人碰面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白筱筱狠狠閉了閉眼。
之前她答應(yīng)過裴景瑜絕不會私下再跟秦朗見面,她也一直萬分小心地與秦朗保持距離,甚至用上了工作忙碌的借口來避免通信,這才隔了多久,秦朗居然就找上門來了!
等一下……這種高級的晚宴需要持有主辦方的邀請函才會被允許進入,秦朗又是怎么進來的?
白筱筱冷不丁想到了這個問題,可沒等她深想,旁邊就有一道熟悉的女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裴總,許久不見。”白筱筱一轉(zhuǎn)頭,就望見聲音的主人不徐不疾地走近,她的聲線偏冷,咬字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獨特韻味,光聽聲音就能猜出是一位極有涵養(yǎng)的女性。
事實也確實如此……白筱筱咬著下唇,眼神復(fù)雜地打量著緩步走來的顧盼。
跟她這種身量嬌小的人不同,顧盼身材高挑,屬于衣架子的類型。純黑色的抹胸長裙長及曳地,在腰身處緊緊收攏,掐出不盈一握的漂亮曲線,長發(fā)披在身后,不加任何修飾也美得令人心驚。
同樣艷光四射的還有被顧盼挽著手臂的男人,白筱筱一眼望去就認出了那是在西餐廳見到的不知名先生,不過以他那遠超常人的容貌,想要被人遺忘倒是一件難事。
姜離今日換上了正裝,與那次白筱筱在餐廳里遇見他時的休閑裝扮完全是兩個風(fēng)格,可他駕馭得游刃有余。顏值到了他跟顧盼那樣的層次,已經(jīng)不是衣服挑人,而是衣服就人了。
至少白筱筱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實在是太般配了,不會出現(xiàn)哪一方的氣勢壓倒另一方的情況,相反,明明都是外貌極其出眾的人,他們卻能和諧共處而不讓人感到違和。
兩人所到之處,人群仿佛也被這顏值破天的組合亮瞎了眼,紛紛讓開一條通道,這場景宛如摩西分海,作為這兩個人行進的目的地,白筱筱頓時感受到了來自周圍人群的無形壓力。
縱然姜離在餐廳里對她“惡語相向”,但白筱筱再次見到他的剎那,心中的那點不快就立刻煙消云散,化為了深深的驚艷之情。
她仍半倚在裴景瑜的臂彎中,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追逐著姜離的身影,若非裴景瑜也正皺著眉不耐煩地瞥向顧盼兩人,恐怕就會察覺到自己的女朋友眸子里那藏不住的、對另一個男人的迷戀。
“原來是顧總。”裴景瑜冷淡地沖顧盼打了聲招呼,語氣里都是滿滿的敷衍,“聽說貴公司正計劃開拓新市場,我還以為顧總貴人事忙,不會來出席這種晚宴。”
“盛情邀約,不好推卻。”顧盼將他那絲隱隱的敵意過濾掉,用同樣冷淡的聲音回答。
裴景瑜的話就這么被顧盼不輕不重地擋了回去,他臉色一沉,總算認真地掃描了她一番,自然注意到了她身旁難以讓人忽視的陌生男人:“這位是……?”
顧盼往姜離的手臂內(nèi)側(cè)擰了一下,及時制止他將要脫口而出的介紹。她沒有正面回應(yīng)裴景瑜的問話,視線一轉(zhuǎn),反而落在了被他擁在懷里的白筱筱身上。
“怎么,白助理沒有跟您提起過?”顧盼意味深長,“不過可以理解,畢竟那一次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經(jīng)歷。”
姜離笑瞇瞇地把手一伸,就環(huán)上了顧盼的纖腰,報復(fù)性地在她腰上輕輕捻了一小下,在看見顧盼眼底的警告時,才戀戀不舍地放開手感極佳的一小團軟肉,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把手搭好,就著這個姿勢沖裴景瑜揚了揚眉:“啊呀,這位白小姐原來是有主的人嗎?”
他貌似非常驚訝,這故意拖長的語調(diào)使得白筱筱馬上升起不詳?shù)念A(yù)感,腦子從見到美人的迷戀中掙脫出來,心猛地一跳。
“顧總!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您,上次的事是我不好……”盡管不知道姜離想說什么,但白筱筱還是條件反射地東扯西扯,想要將這個話題岔開。
可惜沒成功。
姜離一如既往地忽略了她,只繼續(xù)笑說:“那我就是錯怪白小姐了,既然你有戀人,我就必須為我那天在餐廳里的不好態(tài)度道歉了。”
姜離如同一位真正的紳士一般,一手置于腹部,朝她半彎下腰:“畢竟我這個人嘛,脾氣不太好,最是厭惡那些隨時隨地向著異性散發(fā)荷爾蒙的人,那天白小姐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容易引人誤會了。”
他責(zé)怪似的瞥了白筱筱一眼,掃過她煞白的臉色,眉眼彎彎:“當(dāng)時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所企圖,是以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可現(xiàn)在搞清楚了,你明明不是單身,又怎么會對別的男人獻殷勤呢?想必你那時的言行,只是對美色的一種正常欣賞而已,對吧?”
姜離偏過頭,盯住顧盼的側(cè)臉,低沉的嗓音宛如詠唱調(diào):“就像我追逐著美麗的事物,人之常情,不應(yīng)過分苛責(zé)……”他湊到顧盼耳旁,輕輕吹著氣,“嗯哼?”
……可以,看在高級黑得漂亮的份上,就先不下大力氣來揍你了。
顧盼的耳蝸被熱乎乎的氣息所包圍,那陣酥酥麻麻的觸感令人十分不適,但她依舊將面無表情臉給繃緊了,手在姜離的小臂上三百六十度擰圈,直把他刺激得腰板一直,老老實實地規(guī)矩站好。
聽到這話,裴景瑜的臉就真的跟鍋底一個色調(diào)了。
白筱筱留意到男友帶著怒意的目光,慌亂地澄清:“不是,景瑜,你聽我說,沒那回事!”
她越是慌張,就越是沒說服力,裴景瑜用冷得掉渣的目光將姜離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繼而這冰冷的視線又移到懷里的女人身上。
白筱筱快急哭了,方才那些對著姜離的遐思綺念全都飛得一干二凈。
“景瑜!”
沒等她解釋完,姜離仿佛嫌場面還不夠亂,意猶未盡地再添了一句:“不過,好奇怪,原來那天你身邊的秦朗先生并非你的戀人啊,難得我看人的眼光也會出錯。”
他若無其事地補上最后一刀:“看你們倆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氣質(zhì)契合——真是遺憾。”
“夠了!”裴景瑜低聲吼了句,將白筱筱推出懷抱,拉起她的手轉(zhuǎn)身就想走,“筱筱,我們走!”
走?走去哪兒?
白筱筱眼尖地發(fā)現(xiàn)他的行進方向是休息室。幾乎不用細想,她立馬就知道如果真的脫離熱鬧的會場,她即將面臨的會是什么。
她并不想跟過去,可裴景瑜氣在頭上,手勁極大,她根本掙脫不開,即便不情愿也只能踉踉蹌蹌地被他拽著走。眼看著就要走到場地邊緣,白筱筱忽然發(fā)覺自己空著的另一只手臂被人扯住。
拉住她的人使了點巧勁,竟然硬生生將她從裴景瑜的桎梏中解放出來。
白筱筱匆忙往后一瞥,才發(fā)現(xiàn)幫她的人是顧盼。
身穿黑裙、面容清冷的美人捏著她的手臂,使力的方向一轉(zhuǎn),輕而易舉地將她往另一處推去:“秦先生可是找你找瘋了呢,這么急著離開可不太好。”
白筱筱穿了高跟,被顧盼這么一推,頓時重心不穩(wěn),朝著地板歪去。可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反而栽在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筱筱,你沒事吧?”熟悉的溫潤聲音在耳旁響起,接住她的人半摟著她的腰往上一提,替她正好位置,可完事了手依然黏在她的腰上沒有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