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你害的我,我還敬你?要不是尊主把你救活了,我早跟著你一起死了,所以尊主對我也有救命之恩呢!”田嬌嬌振振有詞。
曲文軒沒有拒絕喝酒,話卻說的冷淡:“你又不是魔域中人,叫什么‘尊主’?”
夏小喬知道田嬌嬌懼怕曲文軒,就笑道:“瞧瞧,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又給田嬌嬌挾了塊雞肉吃,“快吃肉把嘴堵上吧。”
田嬌嬌果真埋頭吃肉,不敢多話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席也就該散了。夏小喬本來說要送唐池翰出去,她想起來還有件事沒問清楚,結果曲文軒說他也出去住,順便就帶唐池翰走了,不用夏小喬管,她也只得罷了。
“你要是一時沒有睡意,我正好想跟你說幾句私房話。”周霜適時走上前,拉住夏小喬的手,“去你房里吧?”
夏小喬看曲文軒已經帶著唐池翰走遠,便點點頭,和周霜一起回自己房間。進房之前,小炎忽然從房頂飛了下來,夏小喬終于有空仔細打量了一回愛寵,確定它完全沒事,就打發它自己出去玩。反正在修真界,靈氣充裕的很,也不用自己養活它了。
看著小炎飛走,周霜一邊進屋一邊笑道:“光看這神鳥,就能知道老宣那人的性情。他對神鳥,看著多不耐煩啊?動不動就收拾一頓,但神鳥當初傷的那么重,這才多久,你看,活蹦亂跳的,還胖了一些。”
這一點夏小喬也發覺了,她點上燈,去把床鋪好,請周霜一起歪到床上說話,“是啊,我摸著小炎身上也肥了。你說老宣別是想著把小炎養肥了吃肉吧?”
周霜失笑:“也不是沒有可能。你不知道,他回來以后,沒有一天不念叨著要把徐老也弄來的。”
“是么?這么說來,現在開啟下界,他確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夏小喬本來就猜測曲文軒也受了傷,這會兒沒有別人,就問周霜,“周姐姐,你看老宣當日是不是也受了傷?”
“那我倒看不出,他身上一絲兒血跡沒有,就是當時為了救你,好像挺吃力的,那兩日他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又青又白的。我看他那樣,真擔心你醒不過來。”
夏小喬有點糊涂:“怎么?”
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雖然她們兩人并沒到酒醉的程度,但至少已經微醺,周霜看夏小喬眼里都是迷惘之色,便輕輕一嘆:“老宣這人說話總是愛挑刺,讓聽的人不舒坦,但真入了他眼的人,他還是很在意的。那日你騎著神鳥飛在半空,布下那可以擋住外敵和刀箭的結界,我們都驚呆了,只顧看著你,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我聽見老宣在旁邊罵了一句‘這個瘋子’,我才回神……”
周霜一開始不知道夏小喬做這些會傷害自身,她一瞬間只以為是神明顯靈,但是曲文軒惱怒起來之后,電閃雷鳴齊至,周霜便也知道不對勁了。她一直叫夏小喬的名字,希望她能回來,可卻眼睜睜看著她在神鳥的背負下越來越遠,被響徹天地的雷霆怒吼吞入其間。
“我嚇壞了,轉頭想問老宣怎么辦,卻見他正怒形于色——我認識老宣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那樣惱怒,脖子上青筋畢露,似乎連眼睛里都要噴出火來,所以我就怔住了沒有開口。他卻沒看我,忽然騰空而起,就那么穿出結界,幾個起落就奔到了你身邊。過后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日你沒能救活,他會做什么?”
夏小喬還是沒聽出周霜的言外之意,她想了想,笑道:“他可能會說‘活該’ 吧?”
周霜也被她逗笑了:“你呀!”說了這兩個字,她停頓半晌,似乎有些什么話不好說,夏小喬覺得奇怪,便追問起來。
“其實我是怕你不高興我多問。”周霜臉上的笑容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當日你剛醒過來,你大師兄就來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那么在意外表衣著,你和你這位大師兄……”
這一次夏小喬立時就明白過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然仰慕大師兄,但又不止是仰慕,也不單純是女子對男子的仰慕。我大師兄,是我在兩界之內遇到的,除我父母兄長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他教我習練功法,教我為人處世,還照顧我的生活起居,關心我的喜怒哀樂,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格外溫柔,眸光里也全是懷念之色,“在我心里,他就跟我的親人一樣。但其實,在我十二歲的那年,他就閉關練功,直到上次我們才再見面,所以我心中對他一直是那種帶一點孺慕之思的仰慕。”
如果那五年大師兄沒有閉關,他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朝夕相處,那么也許,到她十七歲的時候,她對大師兄的感情就不會像現在這么純粹。但現在的夏小喬反而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沒有來得及對大師兄生出男女之情,不然師尊逼她與慕元廷結道侶時,她還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來,更不知道到自己現在這個年齡,還有沒有臉再見大師兄。
“我大師兄也不是那種心中有兒女私情的人,他一心向道,志向遠大,對我一向是類似長輩那種關愛照顧。”
“可是,我那天進來時,明明看到你在給他插戴玉簪……”周霜遲疑著說,她當初親眼見到那一幕時是很驚異的,畢竟這種行為實在太過親密,她跟關慕羽之間情投意合,都從沒那樣親密過。
夏小喬笑道:“修真界沒那些男女大防。那是我送他的禮物,我頭上這支碧光美人簪也是大師兄送的。”她說著把頭上的簪子拿下來給周霜看。
周霜拿過簪子仔細看了幾眼,稱贊幾句,還給夏小喬,“原來是我多想了。不過你們心底無私,卻怕旁人看了誤會。小喬,你知道大哥去了之后,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嗎?”
她忽然提起傷心事,夏小喬不由認真起來,端端正正看著周霜,等她繼續說。
“我最后悔以前不該跟他使小性子,該多順著他,早日成婚,哪怕能有那么一日快活時光也好……”周霜說到這里,再忍不住淚水,聲音也哽咽起來。
夏小喬忙伸手扶住她脊背,卻并不出聲,只輕輕拍撫,表示安慰。
周霜索性倚著她哭了一會兒,直到感覺暢快些了,才擦了臉,繼續說:“我說這些,是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有什么話,都跟對方說開了,沒什么好扭捏不自在的,更不是誰先低頭誰就輸了。雖然你們活得久些,但人有旦夕禍福,很多事都難以預料,小喬,惜取眼前人。”
到這會兒夏小喬終于聽出不對勁來了,她驚訝的看著周霜:“周姐姐,你,你說的眼前人,不會,不會是老宣吧?”
周霜見她這樣,反而笑了:“是啊,不是他還有誰?”
“可是,可是我跟他清白的很啊!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夏小喬音量都提高了,“他這個人,我說一句他是我的朋友,都覺得略有勉強,你這是想到哪里去了?”
周霜更驚奇:“怎么?你對他也沒有情意?那你是另有意中人?”
夏小喬把頭搖得飛快:“沒有沒有。你想想,我是跟著我大師兄長大的,能入我眼里的男子,怎么也得有十分之六七及得上我大師兄才行啊!”
周霜愣了一會兒,才說:“可是,老宣他……他對你……”
“他對我就更不可能了!”夏小喬說的斬釘截鐵,“周姐姐可別忘了,他是活了四千年的老魔頭了……”剛說到這里,她就聽見頭頂有隱約的悶笑聲傳來,當即喝道,“誰?”
就聽屋頂上一陣聲響,接著有人落地,然后嘻嘻哈哈笑著跑走了。
“是小師。”周霜也有點忍笑的樣子,“他什么時候躲屋頂上去的?”
現在還不到一個月,夏小喬不能運功,也就懶得出去找師無言揍他了,只說:“大概是跟小炎一起躲在上面,我們回來時才沒察覺,這個混蛋!”
周霜想起自己之前說的話,也有些羞惱,暗恨道:“明日我請琴爺爺收拾他!”
這下兩人再沒有了談心的氣氛,夏小喬留周霜一起睡,臨睡前還跟她說:“姐姐不要再多想了,無論是我對老宣,還是老宣對我,都不是那個意思。大家只是朋友,就算朋友吧。”
周霜一嘆:“可惜了。”
夏小喬沒問什么可惜了,她聽完這句就睡了過去,直到第二日周霜叫她起來吃飯才醒。
周霜吃過飯之后,果然請琴癡教訓了師無言一頓,還一再囑咐師無言,不許把她們昨晚談的話泄露出去。
夏小喬則沒管這些,她去探望了謝子澄一家,說了說聶桐那邊的事情。又去大院看了花京,陪梅爺爺幾個人說了會兒話,給他們講了講上次沒講到的一些修真界的情況,還把自己青囊里幼時背過的書拿出來分給幾個老人家看。
桃園寨里果然是沒什么事的,閑下來時,她難免要想想那日跟曲文軒談的事情,以及周霜希望她接任寨主一事,自己到底該不該答應,誰知她這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范明野和聞櫻就來找她談了。
范明野是個直爽的人,坐下來開口就問夏小喬以后的打算。
“我還沒想好。倒是范大哥和聞櫻姐,以后怎樣打算?依我說,你們以前四處奔走,也是辛苦,這里靈氣雖比不上四極宮那樣的名門大派,倒也比一般地方好得多,你們不如就留下來修煉。”夏小喬自己還沒想好去處,先操心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