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范明野與聞櫻對視一眼,直接說道:“我們也有這個打算。左右我們兩個是散修,去哪里都一樣。”
“對了,一直沒機會問你們,我和田嬌嬌離開之后,你們還跟那個汪明渠平計一起去了五湖城么?”
范明野點頭:“去是去了,不過他們到那里之后,多與世家公子哥來往,我們不喜歡,又惦記你,也沒呆幾天,就與他們分手告別了。”
汪明渠和平計都是狄姜城的官家公子,到五湖城與官家公子來往也是常理,但夏小喬還記得那個平計喜歡聞櫻,就試探著問:“那個平計公子也沒挽留?”
聞櫻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有什么好挽留的。”她不愿多提那些,直接說道,“我們兩個想留下來,所以更想問問你的打算,你要是答應了做寨主,我們留下來也更名正言順。而且外面都是魔修,也就是得你在這里,我們才敢放心定居。”
夏小喬還是有些躊躇,聞櫻索性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你現在被師門驅逐,魔道兩邊都容不得你,何不以桃園寨為基自立門戶?我們也好跟著你搖旗吶喊,做個門中元老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也想琢磨兩句話來做內容提要的,結果一細想,這章信息量還挺大,實在總結不出來……
晚上還有一更,我這么拼命,是不是該夸一夸呀!
☆、晉江vip
跟范、聞兩位談過之后, 夏小喬又躲在自己房里思索了幾日, 才溜達出結界去找曲文軒。
這時她在寨子里已經憋了七八天了,所以一出來就發現外面又有變化。粉墻黛瓦大院落南面多了兩座廬帳, 一座是紫絳色篷布,一座淺草綠,帳門上還別了一把野花, 夏小喬正打量那花, 帳門一掀,里面走出一個娉婷裊娜的美人來。
那美人一身嬌嫩黃裙,外面罩了件櫻桃紅薄紗質地的披風, 隱隱透出里衫上的綺麗花紋,看起來非常美麗奪目。
夏小喬不由得多看兩眼,正與美人看過來的目光撞個正著,她有點不好意思, 就笑了笑表示友善之意。那美人見她笑了,反而露出驚詫之色,遲疑片刻后, 向她這里走了過來。
“你就是,那位夏姑娘?”美人走到距離夏小喬一丈遠之外, 駐足問道。
什么叫“那位夏姑娘”?夏小喬聽著很別扭,便抽抽嘴角, 說:“我是夏小喬,請問,曲文軒住哪里?”
曲魔頭自從那日接風宴之后就沒進過結界, 夏小喬也沒出來過,外面屋子這么多,她真不知道這魔頭住在哪里。
那美人聽她直呼魔尊大名,皺了皺眉,說:“我帶你去吧。”她前面帶路,一直走到湖上吊樓那里,上了樓梯,沖里面的人說,“夏姑娘求見尊主。”
里面有人應了一聲,片刻之后,才出來一個陌生男子請夏小喬上去。
夏小喬見到曲文軒之后,忍不住諷刺了他一句:“曲魔尊好大的排場,現在想求見您,都得過好幾道關卡了。”
曲文軒今日總算沒再穿他那件幽藍袍子,而是換了一身玄青暗紋袍,款式是一樣的寬寬大大飄逸瀟灑,他歪在窗邊榻上,手搭著膝蓋,袖子都幾乎垂到了地上。
“不是你自己找不到路么?”曲文軒伸手指指窗外,“以為我沒看見?”
夏小喬走過去看了一眼,果然他那扇窗子正對著她剛剛出來的地方,“你看見了,你不招呼我一聲?”
“我怎么知道你是出來找我?”
真是……每次跟他說不了兩句話就要吵,夏小喬想著自己是有正事來問他的,便暫且忍耐下來,自己到墻邊椅子上坐下,剛要提起來意,剛剛那個引她上樓來見曲文軒的男魔修就送了茶過來。
她隨意打量了兩眼,卻發覺那魔修一直躲著她的目光,似乎有意回避與自己對視,可是看這魔修的樣貌,她又確實不認識,等等,難道?
“你……你是不是那個……”夏小喬等魔修把茶放下,立刻指著他問。
那魔修比她想的還心虛,二話不說就跪下了,“夏姑娘勿惱,我真不是有意陷害姑娘,當日實在是迫于無奈,想不到別的辦法,才把蛟珠暫時寄放在姑娘那里的!”
夏小喬驚詫的瞪大眼,又轉頭去看曲文軒,卻見那魔頭正以手扶額,似乎對這位有點蠢的屬下不忍直視。
“原來是你!”夏小喬這下子終于確認了,“你就是那個假裝受傷客商、跟我討水喝的魔修!這所有一切事端的罪魁禍首!我還以為你是那個把我從四極宮外擄走的家伙呢!”
跪在地上跟夏小喬道歉的魔修,正是當日在西陵國王庭做廚子、順手就把人家公主給拐帶走的王路。當然,王路并非他的真名,他本叫路高至,早先就是曲文軒的貼身侍從,馮未宇發難之前,他正好被曲文軒派出去辦事,因而幸免于難。
但是馮未宇雖然登上魔尊之位,卻沒人親眼見到曲文軒被殺,所以對曲文軒忠心不二的那些魔修就一直認為曲文軒還活著,尤其是路高至。他知道魔尊所居玉晶宮中有暗門直通海底龍宮,尊主遲遲沒有露面,很大可能是正在龍宮中養傷,路高至就花了力氣,輾轉探聽到西陵國藏有可從外面開啟龍宮的蛟珠,遂化名王路,到西陵王庭做了御廚,并成功將蛟珠弄到了手。
夏小喬聽路高至簡單講了事情經過,忍不住插嘴問:“那時候你既然拿到了蛟珠,為什么不立刻跑掉,自己想辦法去找龍宮,反而送給我了?”
“因為,因為當時公主被他們抓了回去,蛟珠非同小可,我怕公主因此被處死,就……”路高至講起這些的時候,面上竟還露出羞澀之色,“我當時沒有別的選擇,知道姑娘你是四極宮的弟子,有名有姓,就,就把蛟珠先寄放在你那里……”
他說的理所當然,夏小喬卻聽的大怒:“什么寄放?你這叫寄放嗎?我根本不知道你給我的是什么,卻因此接連遭遇橫禍,要不是你,我今天會有如此下場嗎?”
路高至訥訥不能言,曲文軒卻不高興了,插嘴反問:“你有什么下場?四肢健全、中氣十足的在我這里罵我的人,你這叫‘接連遭遇橫禍’?”
夏小喬立刻怒瞪回去,曲文軒見她這樣,不高興直接演化成了生氣,干脆坐直了戳她傷疤:“你且得感激這些‘橫禍’呢,要不是有這些橫禍,你現在還在四極宮里給你那個倒霉蛋師兄做護身符!你連人都不是!”
這話當面砸過來,夏小喬本來只有七分怒氣也成了十分了,當下站起身回道:“這么說來,我還得感謝你曲魔尊讓我有機會做人了?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你以為你與慕白羽有什么不同嗎?”她雙眼泛紅,卻用力瞪著,不甘示弱,“沒有!你們都是一樣的!”
咬牙切齒說完,她掉頭就走,腳步重重的下了樓,然后頭也不回的進了結界。
進寨子時,師無言正跟范明野在門邊切磋,看她紅著眼氣呼呼的回來,都吃了一驚,師無言更是追上來問:“怎么了這是?”
夏小喬不理他,師無言就自己猜:“又跟老宣吵架了?他這人……”話沒說完,夏小喬已經快步進了房間,把門板用力摔上了。
師無言摸摸自己險些被門板拍中的鼻子,轉身去找周霜,把這事跟她說了,自己又溜出寨子去找曲文軒。
周霜有意等了小半個時辰才去敲門,里面卻沒人應聲,她有點擔心,又叫夏小喬的名字:“小喬,有什么話說出來好不好?”
等了好一會兒,里面才應:“姐姐回去吧,我不想談。”
周霜無奈,只能先回去,剛走到外面院中,師無言回來了,忙問他:“怎么回事?”
師無言搖搖頭:“不知道,老宣黑著臉不說話,我探頭看了一眼,就被他屬下勸出來了。小夏呢?”
“不肯見我。”周霜也搖頭,“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吧?”
師無言卻從沒看見過夏小喬那么生氣的樣子,只是不想周霜擔心,就也忍了沒說。
夏小喬把自己關在房里,到晚上也沒出來。她和衣躺倒在床上,眼睛盯著帳頂發呆,跟曲文軒吵完回來,最開始的怒氣散去后,她心里就只剩了空茫的悲哀,一種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這種悲哀不會讓人想哭,卻讓人覺得像是沉浸在幽暗的湖水之中,冰冷刺骨。
外面天一點一點的黑了,直至伸手不見五指,又從漆黑之中,一點一點隱約露出亮色來。日升月落,月落日升,似乎亙古不變,在日月的眼里,大概沒有什么是過不去大不了的事吧?
夏小喬嘆了口氣,坐起身來,隨便找了套衣服換上,輕手輕腳的出了門,進內寨去了老爺爺們居住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