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小金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而此時的曹府,跟慶春殿周淑妃母子二人一樣,心里頭火急火燎的——宸王馬上要當上太子了,他跟曹家不親近!
曹家多少代的富貴,只怕到宸王一登基就到頭了!
曹慈徹夜未眠,次日,聽說蕭承彧想見他,他再三考慮,并未去見雍王。而是又等了五日后,才讓他的夫人王氏進宮去周淑妃的慶春殿坐了坐,轉述了他的話:“萬歲爺先前是很寵雍王殿下的,”王氏支支吾吾了半天,直接說道:“要不是周家不省事,拖累了娘娘跟殿下,何至于此啊……”說完她竟也抹起了眼淚:“殿下也不該屈居繡娘出身的鄭德妃所生的宸王之下……相爺一直是把殿下當作……來看的。”
未說出來的是“太子”二字。
周淑妃被她說得迷了心竅:“相爺有沒有說過,眼下本宮該怎么做才行?”
王氏為難地垂下頭,閃爍其詞:“……那條路是絕路,娘娘萬不要想。”
周淑妃:“絕不絕的,本宮自有考量,你只管說出來。”
王氏以手指蘸水在幾上寫道:若娘娘仙逝了,雍王殿下便與周家再無瓜葛。
周淑妃如被雷劈,愣怔在當場。
也就是說,她死了,雍王跟周家再無瓜葛,到那時,曹家便會扶持雍王當上太子。她掩面涕泣:若如此,本宮死而無憾。
王氏假惺惺地又寫道:娘娘,臨華殿那位繡娘……
周淑妃將心一橫:本宮若要走,怎會不帶走一個路上使喚的賤婢。
第255章
見挑唆成了, 王氏眸中的笑意不達眼底:“俗話說輕易不言生死,淑妃娘娘還是好好想想,妾這就告辭了, 去仙壽宮看看幾位老太妃她們。”
周淑妃面上客氣地將她送到慶春殿門外:“曹夫人好走。”
等一關上門,周淑妃彎下腰折斷一枝花, 拿在手上一瓣瓣扯下扔在地上,冷冷哼笑:“曹老匹夫。”
哪里是真心幫她們母子, 分明是想借她的手除掉鄭德妃,讓宸王失去母妃這個最大的依仗, 這算盤打的真是太好了, 可惜, 她沒那么蠢。
大宮女周齡虛虛扶著回到房里,說道:“娘娘, 曹夫人……”
周淑妃擺擺手不叫再提, 王氏的話叫她清醒——縱然宸王蕭福滿母子不搭理曹家,曹家也不會扶持她們母子的, 周家出事后, 她和雍王在皇帝心里的分量不再像從前那樣重, 曹家早看不上他們了,想依仗曹家翻身這條路,斷了。
而曹家既然對鄭德妃起了殺心,表明他們不會忠于宸王蕭福滿, 縱人他當上太子也會被曹家或廢或殺, 這個太子當不安穩……想到這里, 她瞇著眼睛,對周齡說道:“打今兒起,咱們慶春殿關起門來過自個兒的日子, 跟外頭那些人少來往,免得后面出了什么事牽扯到咱們。”
周齡疑惑地應了聲“是”。
當晚,雍王蕭承彧來請安的時候周淑妃又交代他:“你在東宮只管專心念書,記著兄友弟恭,凡事不要出風頭……”
蕭承彧聽了默然片刻,倏然冷笑:“怎么,母妃這么快就認命了?”
周淑妃附在他耳邊將那日王氏的話說了:“看吧,縱然宸王當上太子,曹家也會使出百般手段讓他登不了基,你們只要坐山觀虎斗便是。”
一旦蕭福滿成不了事,想都不用想,最后皇位必然會落到她兒子頭上。
蕭承彧聽了心中暗喜:“是,母妃,兒子謹記。”這日子好似又有幾分盼頭了。
……
數日后,一夜間京城寒風起,蕭蕭送別最后的雁群,路上行人都穿上了夾襖,暮秋時分了。
馮遂化名從陜西府給沈持送來迷信,說他和裴牧二人已經暗中知曉了陜西知府聶暉是如何每年從每戶的收入中神不知鬼不覺撈走二兩銀子的,不過他們還抓不到證據,只能再等些時日。
另外,裴牧把眉縣從前的稅賦賬冊悄悄謄抄了一份,也一并送到沈持手里,說日后一旦事發,怕來不及保留物證。
恰逢沈明彰滿月,沈煌夫婦見史玉皎出了月子,便辭別小兩口要回京郊的田莊上去住,給家中新添的乳娘、婢女們騰地方,沈持便將眉縣的籍冊交給他們帶過去保管。
沈煌不知詳細,但直此物絕不能有閃失,對兒子說道:“放心吧阿池,爹會給你看好的。”也許在這一刻,他們才切身感受到了官場上兇狠的暗斗,又擔憂地叮囑:“阿池,萬事小心著。”
沈持:“沒事的爹,娘,你們放心吧。”
他平生敢自夸的唯有“謹慎”二字,如今的局面尚在掌控之中。
沈煌夫婦一步三回頭,不太放心地往田莊上去了。
……
欽天監給皇帝擇了明年正月二十一為宸王加元服,禮部正在忙著籌備諸事,看來太子花落宸王身上已是板上釘釘的了。
正如周淑妃所預料的那樣,曹家果然不會坐等宸王蕭福滿當上太子,日后登基為帝,十月下旬,龍祥五年立冬這一日,他們對皇帝給鄭德妃認的娘家——鄭國公一家動手了。
鄭國公一家子孫不算興旺,但也不單薄,二十多個孫子輩里面最有出息的是長房三子鄭芹,此子在三十來歲那年高中進士走上仕途,官場摸爬滾打數年后得了皇帝的賞識,或許是也因為沾了鄭德妃的光,如今已升任荊州知府,正經的四品大員,封疆大吏。
曹慈盯上了他,這日在朝堂上由御史言官發難,彈劾荊州知府鄭芹賣官鬻爵,魚肉百姓……樁樁件件聽上去查抄滿門都不為過。
如果不是御史彈劾,皇帝都忘了遠在荊州的鄭芹了,他問道:“有無證據?”
吏部左侍郎蕭必鴻奏道:“臣上任后命人到各地暗訪官吏治理地方是否清明,收集了鄭大人若干罪證。”
說完把早已寫好的奏折連同罪證一道呈給皇帝看。皇帝翻著看了一眼,怒道:“柳愛卿、劉愛卿,查。”
大理寺卿柳正、刑部侍郎劉渠冷不丁被點名,靜默一瞬才道:“……是,陛下。”
先前鄭芹在京中之時,他們都跟他有來往,那人清高孤傲,不是嗜財之人,難道應了橘生淮北的話,主政荊州之后大肆斂財起來?
當日散朝之后,大理寺、刑部分別遣人往荊州辦案。
對鄭芹這件事,沈持心中警鈴大作——這次鄭芹“犯事”,意在宸王吧。而作為宸王的太子太傅,他看似無法袖手旁觀……
盡管他不想貿然插手。夜里回到家中,史玉皎也聽說了此事,問他:“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