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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屠夫?qū)⒛槒氖中奶饋恚骸爸?，那小子窮，蔚蔚嫁過去只有吃苦受罪的份，我雖不是什么好父親，但至少，從小到大，蔚蔚吃穿用的都是最好的。”

司遙沉默，片刻后繼續(xù)問：“蔚蔚的尸體從鐘林道抬回之后你去了哪里？”

胡屠夫面露難堪：“金家的聘禮我都收了，如今蔚蔚沒了，那聘金少不得要退回去，可——可我都輸完了?！?

“金家下了多少聘？”山塵問道。

“三千五百兩?！焙婪虻穆曇粑⒉豢陕?。

“你去過極樂坊市？”山塵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沉悶有節(jié)奏的聲響。

胡屠夫怔在原地，喃喃道：“我已經(jīng)把錢還給他們了，不會(huì)的，不會(huì)的——”

司遙看向山塵，此時(shí)難不成真與江北術(shù)士有關(guān)？

“我的確去過極樂坊市賭錢，可我都輸光了，那都是給蔚蔚攢的嫁妝，我——”

“我居然全都輸光了，我不能就這樣回來，我跟宛姑娘又借了一點(diǎn)，可，運(yùn)氣怎么那么差。”胡屠夫說著懊惱地揪著頭發(fā)。

“我又輸光了，可我停不下來，她不肯再借我錢并勒令我立刻還錢，我哪來的錢，三千兩啊把我殺了都沒有?！?

“可她真的會(huì)殺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我只好把蔚蔚典當(dāng)給她?！?

聽到這里司遙面露厭惡。

“可金家給的聘金我已經(jīng)挪出三千兩還給他們了，為什么，為什么——”

“蔚蔚沒了，金家不會(huì)放過我的，我得藏起來，我藏起來了，可是伍旺那小王八羔子總纏著我?！?

“為什么不放過我，為什么要趕盡殺絕，為什么，為什么——”胡屠夫呼吸急促，整個(gè)人焦躁不堪。

司遙準(zhǔn)確地抓住了胡屠夫話中的重點(diǎn)：“你說什么？”

“方才纏著你冤魂是伍旺？”

第29章 蘆葦輕晃蕩，湖底撈浮尸 道豐二年，五……

道豐二年，五月二十

己卯時(shí)沖雞煞西

喜神東北財(cái)神正北福神正南

大清早，天還未亮，雞亦未鳴，衙門便亂了套了，報(bào)案人是方榮。

昨夜丑時(shí)，方家父子收拾好了漁網(wǎng)等物品，正要出門打漁。

“等等，蓑衣跟斗笠都帶上好！”屋內(nèi)亮著微弱的燭光，方老太太拿起兩副蓑衣遞給方榮，又給自家老頭帶上斗笠。

“行了行了，我們走了，今日已遲了些許。”方老爹不耐。

方老太太哎了一聲。

方榮拿著斗笠正要戴上。

“哥哥，我?guī)湍懔T?！狈饺糇吡松蟻?，踮起腳尖，將斗笠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靥娣綐s帶上，而后輕聲道：“好了?！?

方榮滿意地扶了扶斗笠：“多謝若若。”

方若紅了臉，正欲說話，喉嚨傳來一陣干癢，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方榮嚇了一跳，忙扶住她。

“李神醫(yī)開的藥今日可曾吃了？”方老太太將方若扶著坐下。

“你們先去罷，若若這兒有我呢！”方老太太對(duì)著屋里兩個(gè)男人擺擺手。

方榮仍放心不下，被方老爹拽著出了門：“行了行了，若若那兒有你母親，你瞎操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