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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紙當初為了出庫,給的價格是很低,但也是基于庫存處理的價格,他們沒計較成本,而且道理也跟他們說的很清楚了,現在廠里即便是生產,也是按照市場主流的備貨,像這種過時了的紙張,做出來能賣的地方也不多,廠里排一次產,不會只做一噸貨吧,這人也有些不識趣,還加百分之五,加百分之十利潤也不到他們做的程度。
“陳廠長,當初你們說要處理庫存,我們也是幫了忙的,怎么現在我們有需要,你們就袖手旁觀,你這樣做可不是很夠朋友的哦。”
陳妮揉了揉太陽穴:“溫老板,當初我們也是跟您講過的,這批貨我還勸你全都拿了,而且我也跟您說過了,像我們廠這么大體量的制造單位,不是說一噸兩噸的貨我們就可以重開一次生產線的,這對我們來說不劃算,如果您還要買,我們廠里就只有現在印的那種,價格也可以按優惠價走,但是您還想壓著我們按照之前的價格做,我們做不了,也沒有庫存了。”
溫老板見她話都說成這樣,也不說請客的事情了,轉身出了包廂。
見陳妮也煩,杜娟這才問:“這人是誰啊?”
陳妮說:“之前不是跟你提過的一批試卷紙的庫存嗎,那一批貨壓在手里五六年了,前段時間這人來找我買,我們就處理掉了,當時還剩了一噸半的貨,他提走了一噸,剩下的半噸一中都拉走了,貨一出這人又找到我,說是之前買的不夠,讓我們再給他們出一點兒,這批貨說白了是殘次品,這幾年都散裝出給一些學校用,出的又慢又不賺錢,以后都是要淘汰了的,不說當初出給他的價格就是虧了很多的價,就是他再加百分之五十的價格,我也做不了了。”
要是別人,聽到她拒絕的話,可能就去找別人了。
但這個溫老板一直都認為陳妮是在拿喬,而且當初他是見過那半噸庫存的,說什么都不相信那批貨出掉了,軟磨硬泡的要陳妮出給他。
杜娟搖了搖頭,突然問:“你說的那個庫存,是之前給我看的試卷紙?”
那一批紙,是九十年代初期印的,但后來就不好賣了,正因為如此才有這么多庫存積壓下來,這批貨一直都是學校在拿,每次出的零零散散,造紙廠嫌棄這些散單麻煩,打算今年全出了,今年找到了這么一個買家,才給了一個很低的價格。
當初印刷廠也是看過那批紙的,不僅杜娟沒看中,樓小喬看過那批紙以后,也覺得質量很差,兩人都覺得不好。
不是今天碰到了陳妮,又說起那件事來,兩人都忘了這一茬了。
樓小喬突然開口說:“我覺得那一批紙很眼熟有沒有?”
兩人就齊齊看向陳妮。
第101章 大結局
對上兩人的目光,陳妮張了張嘴,指著自己說:“跟我有關?”
兩人齊齊點頭。
杜娟也懶得跟她賣關子,索性把最近出現盜版輔導資料的事情說了,聽的陳妮一愣一愣的,一直到最后她才聽懂,兩人這是懷疑上盜版資料跟她廠里的那一批紙有關。
陳妮說:“他們買走了要印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啊。”
杜娟說:“沒說跟你有關系,但我要把印刷出來的資料拿給你看,你能不能認出來是否是你們廠出的?”
這個陳妮還真知道,雖然這批貨不是走她的手里出的,但她是銷售部的主管,那么大一卡板的貨堆在那里幾年,長什么樣她再清楚不過,于是陳妮點了點頭。
杜鵑跟樓小喬四目相對,兩人都點了點頭,似乎找到了些頭緒。
于是杜鵑從自己隨身帶的包里,把資料拿了出來,遞到了陳妮手上。
陳妮只是稍微翻了翻,就點了頭:“這個紙張我再熟悉不過了,就是我們最后處理掉的這一批,我不會認錯的。”
兩人的心情都激動起來,終于找到貨物的源頭了。
當初陳妮想走杜鵑手里把這批貨消化掉,杜娟看不上,于是這事兒她也沒往心里去,但誰能想到不久以后這批貨還是跟印刷廠扯上了關系,難怪這些人能把資料賣的這么便宜,原來是材料便宜。
杜娟恨恨的說:“以后他們想賣這么便宜,怕是沒這么容易了。”
畢竟陳妮的話也說到這里了,以后這樣的處理品是沒有了的。
陳妮搖了搖頭:“現在外面的一些小作坊說不定能做出來,這個我也不能保證,你是不知道這一趟我去了很多地方,著實漲了些見識,咱們做不出來不代表別人做不出,你們最好還是要把源頭抓出來,既然知道了是這個溫老板走出去的貨,那這批盜版資料,跟他肯定脫不開干系,后面你想怎么做?”
樓小喬說:“既然知道了是這個人干的,調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我不相信一般的廠子能接下這么大的單,說不定咱們廠還出了內鬼。”
經由陳妮介紹,印刷廠找了個律師見面,先把那個老師的問題解決。
要是有人一直在外面胡咧咧,對廠子的影響也是很大的,現在的印刷廠脆弱的很,半點經不起折騰。
律師是陳妮的朋友,也是造紙廠的外聘律師,幫他們廠里處理合同條款,也接這種商務糾紛的官司,這人講話比較直來直往,一見面就問:“我聽陳廠長說你們有起糾紛要處理,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杜娟便把盜版資料的事情簡單一說,最后才提到焦老師。
“您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么處理?”
律師:“對方是在明知道盜版資料的前提下,還在媒體上散播和炒作盜版資料的事情,如果你們已經報案,且已經告知對方的前提下,可以給他發律師函,如果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話,我建議你們也可以直接報警。”
這種事情在商戰中不少,當下很少人能夠用法律渠道解決。
能私了,就私了。
杜娟卻說:“先給姓焦的發律師函。”
焦老師都沒想到,印刷廠會正兒八經的發了個律師函,講明了這個案子他們已經報案,如果還要通過媒體再造謠,他們會考慮繼續采取法律措施,以阻止最壞的影響發生。
這封律師函直接寄到了學校,就算焦老師自己不想擴大這件事,但學校里面難免會有風言風語的傳出,不到一周時間,學校里就知道了焦老師之前的思路,他這是想踩著齊老師上位,只是他這個人本身在新都一中的風評也不太好,因為這件事情的影響,后來出來幾個學生指證他曾經猥褻過學生。
再后來的事情,就不是樓小喬跟杜娟能控制的了。
但焦老師這邊一旦跳不起來,印刷廠那邊的麻煩事也少了不老少。
兩人順著一路的書店過去,見那些書店能賣的資料也不多了,因為錯版的關系,學校的老師雖然說集體修正過,但這套資料廠里也不打算賣給早期那些進過盜版資料的那些小店。
樓小喬說:“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是盜版嗎,他們其實比誰都清楚,還不是貪便宜,貪圖利潤多吧,不如以后都放在大書店賣,新華書店是一個,另外再篩選出一些大的書店,其實也好選,這段時間還找咱們進貨的這些,以后都可以合作。”
至于那些賣盜版的,哪怕后面拿錢過來,也不會繼續合作了。
溫老板那邊定不到足夠便宜的紙張,在沒有找到新的紙張的前提下,后面他們還想用這么便宜的價格出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溫老板也以涉嫌非法印刷的罪名,被新都警方逮捕歸案。
有了溫老板這條線索,剩下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又不是什么殺人重案,溫老板被抓走的時候還挺松弛的,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盜版的資料是他印的,還很光棍的說:“前幾年滿大街都是在印盜版的你們怎么不管,我還印刷過金庸小說呢,現在滿大街賣的金庸瓊瑤,有大半的都是盜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