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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怕看到人同情的目光,好在家里人沒提這件事。
樓小喬說:“沒事,幸好咱們也沒什么損失就是了。”
徐媛媛分手的內(nèi)情估計就家里人知道,外人眼里就是他們突然不來往了,孟新洋跟她反正也沒什么交集,他自己是沒什么臉再去找徐媛媛了的,當(dāng)時的情況,他吃相實在是有些難看了點了。
兩人說著話,徐媛媛的心情又好了點,見他媽媽進來的時候沒說什么難聽的話,徐媛媛也松了一口氣,探了探油溫可以炸了,就一條一條的把魚放進去。
沾了面粉的小魚不能一股腦的倒進去,否則會“炸鍋”。
上一條魚剛落到鍋里就浮起來,再丟下一條,這樣就不會沾住了。
樓小喬見鍋里的魚放的差不多了,就把火弄小了點,徐媛媛已經(jīng)用筷子,把最開始丟下去的那些,一條一條的又往上撈。
剛出鍋的魚是很燙的,得晾一會兒,有些人不懂一口咬下去,上頜的皮都能燙掉一截。
等撈的差不多了,就開始下下一撥的魚的時候,剛剛撈起來的魚也晾的差不多了,樓小喬撈了一根丟嘴里:“脆脆的真好吃,家里的炸魚果然更好吃。”
又給了徐媛媛一條。
徐媛媛吃了眼睛一亮,又吃下了第二條。
這個時候樓小喬才喊外頭的孩子們進來吃魚。
孩子們聽到聲音,呼啦啦的進來了一長串,剛才跟家里的孩子們玩著的那些孩子們也都來了,徐媛媛見人也不是特別多,自家孩子一人給了兩條,外面的孩子一人給了一條,讓他們出去玩。
剛剛過完年,現(xiàn)在的孩子倒也不饞嘴,拿到東西就飛奔著出去了,剛走出去可能碰到了小姨,怕家里長輩罵,一窩蜂的飛快的跑來。
小姨進了屋,見鍋里的魚沒幾條了,笑著罵:“這群孩子,見到媛媛在家就會來討吃的。”
她給人感覺很威嚴,哪怕從沒有罵過這些孩子。
家里以前炒瓜子的時候,傳出去了味道,村里就有饞嘴些的孩子來家里打一路,要看到的是徐媛媛,這些孩子會厚著臉皮問她討東西吃,但如果看到的是小姨,這些孩子就會一溜煙的跑了。
但畢竟徐家富裕,村里的孩子多少都是沾親帶故的,只要不是做的過份了,小姨也不會說。
但徐媛媛卻在村里得到了小孩子們的喜歡,他們知道這個姐姐最大方了。
“也沒幾個孩子,給了就給了唄,一人才一條。”徐媛媛一邊說著話,一邊撿了條小魚,塞小姨嘴里。
小姨咔嚓咔嚓的吃了,示意女兒再給一條,于是徐媛媛又塞了一條到小姨嘴里,自己也吃了一條,就開始撈第二鍋魚。
大家一遍炸一邊吃,吃的高興了心情也好了起來。
剛剛把第三鍋魚丟下去,外面就傳來了女人的聲音,緊跟著走進來的就是大姨。
大姨見家里忙的正熱鬧,連樓小喬都在,不滿的撇撇嘴,看向拿著筷子的徐媛媛,隨手從盆里拿出一個炸小魚丟進嘴里吃了起來,噼里啪啦的說個沒完:“你跟孟新洋怎么回事,我聽他媽媽的意思,你倆掰了?”
一邊說話一邊嚼著東西,很快第一個吃完了,又伸手拿了一個,咔嚓咔嚓的開始吃起第二個來,絲毫不顧沒人搭理,繼續(xù)說:“不是我說你了,也太挑了,新洋家里可是干部家庭,大姨介紹給你就是看得上你了,你想想你自己,連個正式單位都沒有,能找到新洋那樣的,真是燒高香了,這么好的條件你不把握住,以后有的后悔的時候。”
她都沒注意到徐媛媛的臉色都變了,連一向和氣會做人的小姨的臉都沉成了鍋底,又伸手來拿第三個,一邊吃一邊講:”
我不管你跟新洋誰對誰錯,你今天必須要讓著我的面,跟新洋媽媽好好把這件事情解釋一下,能不能談看他們家說了算!”
小姨再也聽不下去了,正在切著肉的手一頓,刀尖狠狠的扎進砧板里。
連樓小喬跟徐媛媛兩個都嚇得一個哆嗦,可真狠吶,那可是鐵木。
“你什么意思,我家媛媛哪里不好了,還要任人家挑,能不能談還要他們家說了算,你也太看輕我們家了吧,你別吃了,給我滾出去。”小姨伸手就要去推大姨。
大姨這人一向強勢慣了的,不曾想她那個“貨郎”妹妹有這樣的反應(yīng),一時之間也下不來臺,大著嗓子吼:“不然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么,士農(nóng)工商,你家再有錢也是最末那一等,我也是看著媛媛長大的,也想她嫁得好點,找到孟家那樣的,就算是翻身了,哪怕是倒貼呢,你們也不虧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居然敢甩了孟新洋......”
樓小喬目瞪口呆的看著姐妹干架,心里也是隱隱有些佩服的。
佩服她大姨,就這么一張嘴,這么多年下來,沒被人砍死,大概是她命大。
這種人,要是擱她肚子里,她一定會把她打掉,給她把生命掐斷在萌芽階段。
嗯,她一定會!
小姨臉色更差了,叉著腰:“你給我說清楚,我家是比誰家差了,你也不看看你介紹的是個什么貨色,認識了才多久就指望我閨女給他送貴的東西,他是個什么金屌,還是配種用的名馬,就他金貴了是吧,你去問你去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別事情沒搞清楚就來我家撒潑,老娘這輩子又不是沒見過潑婦!”
兩姐妹竟然要在這種逼仄的地方打起來了。
樓小喬還是隱隱有些擔(dān)心,離她倆不遠處還有個油鍋呢,別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搞到她們了啊。
徐媛媛現(xiàn)在很憤怒,恨不得這么一鍋油給倒在大姨身上。
樓小喬見狀不對,趕緊把徐媛媛拉開。
誰知道大姨見她兩人打啞謎,正怒火攻心的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隨手拿著鍋鏟就要揮過去。
好死不死后面是油,是燒的熱氣滾滾的油,樓大姨剛好碰到了油鍋邊上放著的盆子,那盆子是不銹鋼的,邊邊靠近鍋的地方,已經(jīng)被燒的滾燙滾燙的了,大姨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那個地方,她驚的“啊”的一聲手上的鍋鏟就掉到了鍋里。
那鍋鏟,剛才是洗了一下的。
炸魚用不著鍋鏟,剛徐媛媛用的是一雙筷子放東西撈東西。
這沾了水的鍋鏟一落下鍋里,濺起來油點子往上面炸,頓時一片亂七八糟,只聽見大姨“熬”的一聲慘叫,人迅速蹲在了地上,驚的三個人面面相覷,尤其是樓小姨,脫口而出:“我剛才沒碰到你吧,你別給我”
大姨已經(jīng)捂著臉蹲下來慘叫連連:“我的臉,我的眼睛......”
弄的廚房一下子亂七八糟。
徐媛媛趕緊撈鍋里的鍋鏟,鍋里的油還在崩油點子呢。
這個大姨,簡直就是個攪屎棍。
屋里的其他三個女人齊齊沉默了一下,等小姨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我去打電話叫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