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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章仰頭斜睨他:“你想就直說。”
沈知韞一開始還真沒有這么想,但臟水都潑到自己身上了,自己本來在她心目中就是這么一個形象他也樂意套著這流氓厚臉皮殼子:“難得準備褪掉厚臉皮,另辟新徑地引經據典拐彎抹角一下但還是被你發現了,你還真是明察秋毫。”
承認太快就顯得自己誤會他了。
路燈就在上方,泛著淡淡棕色的頭發像是被金線勾勒了一般。許頌章看見他的頭發就會想到他臥室床上那只玩偶熊,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老人都說頭發硬脾氣臭,那他應該是個好脾氣的人。
他人高,一直抬手也費勁。沈知韞配合地低頭,再抬頭,她的手便貼著沈知韞的臉頰了,他含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許頌章,臉還往許頌章掌心蹭了蹭,可她卻就此把手收了回去。
“怎么了?”
許頌章終于從他那眼神里抽回幾分理智:“嗯,終于把剛吃飯時手上的油擦干凈了。”
沈知韞被逗笑了,挪腳側身過去,一手撐在車身上:“嘴上的蹭不蹭?”
“又使奸計。”許頌章原本站姿還有些懶散,他一靠近,自己不自覺地就挺直了腰板。
“感覺對你挺有效的。”沈知韞彎了彎腰,“蹭不蹭啊?”
他的臉又湊近了幾分,聲音卻放得更輕。
那道聲音仿佛是能蠱惑人的靡靡之音:“正好試試那謬論可不可信。”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都是自己的對手,他說得沒錯,這奸計對許頌章還真有效。
她主動伸手勾住沈知韞的脖子,他先是一愣,隨后許頌章整個身體都貼上了車身,轎跑底盤低矮,許頌章感覺自己肩部以下都快被壓得折在車頂上了。
肩被壓得往后,腿腳就本能地往前,身體相貼。
好像許久沒有在他身上聞見香煙味道了,香根草和苦橙的味道在鼻尖縈繞,他整個人干冽清新。
沈知韞感覺到懷里的人似乎漸漸地在往下滑,胳膊橫在她后腰處,他將人抱住,另一只手托住許頌章的后腦勺,她的發絲纏繞著他修長的手指。她的吸氣聲像腎上激素一樣刺激著沈知韞,他更用力地在她唇中掠奪,許頌章環住他脖子的手臂用力將自己吊在他身上,腰上的手往下將她托了起來。
飛蛾縈繞著路燈,像他們。
許頌章呼吸著自己這身高沒有呼吸過的空氣,她的手順著他的頭發滑入他細膩的后頸處,又順著他的皮膚滑到前面,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喉結。
悶哼聲隨之從沈知韞的喉間發出,又被許頌章吞入口,她像是發現了阿克琉斯致命弱點的特洛伊,并不選擇放過他。
許頌章使壞,下一秒唇上傳來輕微的疼痛。許頌章睜眼,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瞳。
在他的視線中許頌章率先投了降。手臂抵住他,許頌章遠離了他幾分,為躲開目光她將下巴抵在他肩頭,大口呼吸。
沈知韞偏頭,用側臉感受著她:“感覺到靈感如泉涌了嗎?”
許頌章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松開自己:“讓我回專教看看效果如何。”
第四十一章 去醫院
“清晨,我褻瀆太陽;
午間,我詛咒人類;
傍晚,我嘲弄自然;
夜來,我膜拜自己……我膜拜個錘子,我怎么這么笨啊……”
沈知韞一進專教就聽見李豐抓狂的聲音,跟在演歌劇似的。
李豐看見他有點意外:“這個時間點來,你還真是走讀了還堅持住宿的作息啊。”
沈知韞打開電腦:“白天在我外公家里,你要是敢把費炳勇公寓的鑰匙眼堵了讓他明天沒辦法開組會,我就立刻馬上回家。”
李豐倒在椅子上:“我要是有這個本事我真就膜拜自己了。”
沈知韞托著腮手滑動著鼠標,看著自己先前收集的火葬場相關的素材還有國內的殯葬習腦子里有個一個雛形但自己暫時還沒有辦法把這個雛形從腦子里挪到電腦里。
在電腦前坐了不知道幾個小時,沈知韞起身,有些想抽煙了。
他捶了捶酸痛的脖子和腰往專教外面走,齊輝組上的工作室里還亮著燈。
許頌章還沒走?
他沒有刻意壓著腳步走過去,她們專教也只剩下她一個人了。許頌章坐在擺著土地模型的公共辦公桌前,手里拿著畫本,鉛筆在紙張上劃過的聲音沙沙作響。
沈知韞走過去,影子率先暴露了他。
許頌章看見白紙上投下的影子,扭頭看他,又想到什么看向專教四周,發現專教在不知不覺中居然已經走剩下她一個人了:“有事?”
沈知韞看她的畫本:“作業已經想好了?”
許頌章把畫本轉向他:“怎么樣?”
沈知韞沒有第一時間評價,而是問她要任務書,把任務書粗略地看了一遍后才開口評價:“新建筑和山體還有寺廟的存量關系處理得很不錯。”
許頌章把畫本往前翻了一頁:“廟呢?”
沈知韞從她手里接過畫本好好看了起來:“你古建史是不是學得特別好?臨摹的作業都是高分?”
許頌章一臉驕傲:“我什么課學得不好?我什么作業不是高分?雖然之前那次期末作業輸給你了,但我那也是好作品。”
畫本在沈知韞手上,他沒有繼續亂翻,而是把畫本雙手遞還給了許頌章:“是的。”
沒有更多的話,他卻說得特別肯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