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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玖立馬捂住她嘴。只聽洞外“嗯”了一聲:“七絕草我聽過,據說死人吃了可保七日尸身不腐,手放在鼻子前還能感受到呼吸呢!不死丹就瞎扯了,人怎么可能不死——行了,別待久了,一會兒回去晚了仔細遭罰。”阿玖剛要松一口氣,突然感到一陣刺痛:“嘶……”低頭一看,宋瓊正咬著自己的手掌。她抽出被咬出牙印的手,捏宋瓊的下巴:“你……”
話未說出口,只聽千雪窟外又道:“你聽見什么動靜了嗎?”一人回:“沒有啊,你聽見什么了?”阿玖凝神,透過縫隙觀察洞外狀況。
另一人探頭探腦:“我好像聽見這里面有哭聲……”說著抬腿走近。
阿玖頓時大氣不敢出,而宋瓊全然沒警覺,臉色酡紅在扒身上的衣服。阿玖別無他法,拿起一旁的軟鞭就往宋瓊雙手上綁,宋瓊見被綁住,開始亂踢。阿玖本就提心吊膽,不得已跨坐到她身上壓住她。宋瓊頓時動彈不得,阿玖見她眉頭一蹙,料定她又要嚷“熱”,立馬俯身下去堵住宋瓊的嘴,同時豎起耳朵留意洞外的情況。
那人似乎被拉住了:“哭聲?別是風聲聽錯了罷!喂,你小心點,這些洞里說不定有熊。”立馬退回去:“熊啊……可能是我聽錯了,反正我們就在這里守上三天三夜,管有人沒人也凍死餓死了。”
兩人說著就走遠了。
洞窟內十分靜謐,隱隱有水流動的聲音。阿玖吞咽一下,感覺自己心跳不正常的快,如奔注的潮水砰砰作響,怎么也平復不下去。直到身下傳來一聲悶哼,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貼得太緊,兩人的心跳聲混在了一起。阿玖坐起來,洞窟內似乎比之前有所升溫,春意暖暖。
“想要……”幾乎是氣音。
“什么?”
“你……”
她看著身下虛弱的宋瓊,蒼白的臉因呼吸紊亂而泛出血色,看起來反而白里透紅,有一種弱而不損的美,她望著自己抿了抿嘴唇,眸色里盡是渴求。阿玖細細端詳了一會兒,明知故問:“渴嗎?”她聽見洞窟深處有水滴聲,探進去,只見一泓清泉從石縫間涌出,阿玖掬飲一番,十分甘甜,便捧了喂給宋瓊。宋瓊口干舌燥正自難受,忽然有溫而潤的液體滑入口中,消除了所有不適。她漸漸平穩下來,睡了過去。
阿玖將斗篷蓋到她身上,看著宋瓊安靜的睡顏,小聲道:“拋卻皇權和復仇,你最想要的還是自由嗎?”
到了第二日,仍未見援兵趕到。阿玖心中犯嘀咕:“吳紹縱然人功利些,應當也不會投降宋鄴,背叛我們,且再等等……也不知花將軍是否脫險……”
此時花瓔已拼死逃出敵軍圍困,帶著一身傷到云州軍營里求救。然而她在帳中等候兩個時辰,半個影子也沒見來。花瓔憤然沖出大營,欲討個說法。
正巧營外一女子正背對花瓔,對侍衛道:“你把這些棉衣拿去分給將士們。”花瓔瞅準該女子,沖出去拔刀挾持住她。此舉不可避免驚動了營中士兵。花瓔就想將事情鬧大,把刀刃逼近幾寸:“叫你們將軍出來!”
侍衛大驚:“你別沖動,我這就去。”
場面一度僵持。花瓔見眾人臉上惶恐不安,反而懷中女子鎮定自若道:“姑娘,你是否遇到了什么難處?告訴我,我會幫你。”花瓔置若罔聞,久不見通報侍衛回來,喊道:“吳紹呢?為何明知主上有難,卻不派援兵!”
四周早已圍滿了侍衛,卻都因害怕花瓔沖動傷到人質而不敢上前。花瓔正想要不要再威脅一人帶她去見吳紹,忽聽懷中人問:“你主上是不是宋瓊?”
花瓔神色一凜,心中疑惑:主上對外從未吐露真名,只以“玉京君”作稱呼,此人為何得知主上真名?故沉聲道:“你是誰?”
“我叫陳鳶,與吳紹乃夫妻,公主于我也有恩情,姑娘所求何事不妨說與我。”
花瓔有些猶豫,陳鳶便遣散侍衛:“此人乃我們盟友,不會對我做什么,你們且離去。”侍衛果真散去。花瓔觀此人面相和善,不似有假,便放開道:“方才多有冒犯,陳姑娘,主上被困雪嶺,危在旦夕,請姑娘務必搭救。”
陳鳶聞言大駭:“什么?”
主營里,吳紹看著案上兩份文書,一邊是玉京軍求援,一邊是青、云兩州的官印。他的目光流連在兩者之間,始終做不出選擇。坐立難安之際,陳鳶闖進帳中。
“紹郎,你怎么還不出兵?”
吳紹起身,見她這副樣子心知瞞不過了,只是還沒想好措辭:“鳶兒,我……”陳鳶厲聲道:“我知道了,你現在看玉京軍處于弱勢,就想反水了,是不是?”吳紹否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