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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什么喊,老娘是不是說過,不準在酒肆大喊大叫,信不信老娘把你……喲,這位姑娘長得真標致,是哪座府上的,可是來買酒的?我這酒肆南來北往,都是進口貨,陳酒新釀應有盡有,你看看——”
女人看著阿玖,笑容深入眼底,阿玖不消多說,直接從袖里摸出一枚銅幣。
“你怎么有這個東西?”看見這枚銅幣,老板娘表情立馬嚴肅起來,抓起阿玖的手臂就走:“跟我上樓來。”
走上樓梯,她不忘轉身吩咐:“小胡,待會兒若有人來,就說我不在,要什么酒你替客人拿了就是。”
“知道了!”
阿玖感覺自己在這個老板娘面前都算不上風情萬種,這種閱歷豐富看盡世間的媚更加勾人,而她多時還是浮于表面空有其表,不禁自愧不如。殷四娘感受到身后人輕輕吁了口氣,將窗戶關上后,她抬手點亮油燈,隨著火苗在燈盤內竄動,昏暗的屋內有了光亮。
“自己人,不必緊張。”
既是自己人,阿玖思忖著把信拿出來交給她,順便將來由也告知。殷四娘聽完飽滿的唇線不由上揚幾分,愁緒的眸里帶了譏諷。
“劉子晉是這么說的?”
女人拿著酒盞在阿玖面前踱步,笑:“什么內應,只不過是他的私生子罷了。”
“劉子晉以前金屋藏嬌,被他夫人發現后,把那女子趕出了姜國,后來聽聞那女子已有了身孕,劉子晉這些年便一直在找母子倆,一直沒什么消息,最近聽說兩人有可能在宋國皇宮里,于是才假公濟私,讓你來尋內應。”
阿玖有些詫異,聯想到一直以來劉相國都沒透露過內應信息,只是讓她自己憑借線索尋找,實在蹊蹺,揣測之下阿玖也相信了殷四娘的話,問:“那女子是誰?”
“我怎么知道是誰?”殷四娘頗不耐煩,她盯著阿玖看了許久,看出這丫頭有些異樣心思,于是冷笑一聲,從柜子里拿出一只錦盒,拉長聲音提醒道:“你只不過是受命辦事的,千萬別想著跑路,要是連累了我,我殷四娘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我跟你說這些,純粹是因為看不慣劉子晉那個老混蛋罷了。”
“這半塊玉佩在我這兒也存了有些時日了,你正好把它帶走,省得我看了心煩。”
阿玖見被看破,忙收斂心神:“這是?”
“當年這塊玉佩乃姜國皇室賜給相國,是劉子晉給那女子的定情信物,想必另一塊如今也被帶進了宋宮,你只要找出另一半玉佩的下落,自然就能找到所謂的‘內應’。”殷四娘借著微弱的火光理了理鬢發,漫不經心地瞥著銅鏡。她身后的阿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便收進了懷里。
想來這就是楊公公所說的“信物”。
“多謝老板娘。”阿玖欠身。問也問了,拿也拿到了,她不想多待,簡單告別便離開了酒肆。
殷四娘補好妝后吹熄了油燈,打開窗戶,正是日上三竿,微風習習,向下剛好能看見阿玖離開的身影。殷四娘往旁瞥一眼,窗戶外的橫梁上竟還坐了個男人,拿草帽扇風,悠哉游哉地看著巷道內人來人往。
“你就這么把唯一的信物給她了?”
“留著我怕忍不住去找劉子晉那個老東西報仇。”殷四娘咬牙道,她余光打量著阿玖消失在轉角,這才收神:“這個姑娘倒是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哦?”
“可惜她已經過世許久了。”
殷四娘一把揪住男人衣襟,把他拖進屋內:“我說你,不好好在你的幫派里待著,跑到我這兒來干什么?”
男人打著哈哈:“我是來向你打聽一個人的。”
……
等阿玖繞路溜回員外府,她發現宋瓊和青青都站在院里,而沒坐在席上。宋瓊看見她,眼神明顯上下掃了掃。
“你跑哪兒去了,白竹到處尋你不見,在外頭哭呢。”
“我找珠釵去了,她想必是沒找到,害怕你責罰吧?”阿玖臉不紅心不跳,一臉坦然。她將頭上的珠釵指給宋瓊看,末了問:“怎么走了,不等開宴了?”
“誰想留下來看人家洞房花燭?”宋瓊連連搖頭:“再說,一直裝板正太不舒服了,萬一露出馬腳損了皇兄名聲,他不殺了我才怪。”
阿玖笑了笑,頭一轉發現先前問過路的老伯從巷子口路過,她怕被認出,趕緊找個理由去找白竹了。
后門處,何年攔住了換好喜服的吳紹,遞上一紙書信:“我們殿下頗賞識公子,特吩咐我來將這封信給你,若公子有朝一日想要建功立業而無門時,可以帶著這封信來安王府,屆時自會有人接納公子。”
吳紹受寵若驚,連忙接下。
“安王殿下大恩大德,吳某感激不盡。”
“另外,殿下也想請公子幫一個忙。”
“只要是吳某能辦到的,定替殿下盡心盡力。”
“吳公子可聽過四方會?”吳紹思忖著:“可是追隨安王,號稱集各方賢人能士的那個幫會?”何年點頭,又正色道:“事實并非如此,四方會大肆宣揚是以安王為首而創辦,然背后卻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