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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傅昭陽沒答應,說:“我騎了自行車來。”
古玉衡醒了醒神,睡眼朦朧地竟然也會看臉色,說:“那也行,省的找停車位了,還低碳環保不堵車。”
家政阿姨還沒來,傅昭陽到衛生間沖了個澡,出來換上衣服去上班。他走的時間實在太早,以至于古玉衡整個人迷迷糊糊說了兩句么么噠,就又閉上眼睛人事不省了。
這一天,歡樂的喜鵲枝頭叫、藍藍的天空白云飄,傅醫生走在幸福的康莊大道上,小皮鞋踩著節奏差點跳起踢踏舞。
張蓮在護士站看見他,調侃道:“哎喲,咱們院草這段時間是碰上什么好事兒了?每天都春光滿面的。”
傅昭陽笑著沖她打了個招呼:“早上好!”連聲音都中氣十足,可見是真碰上好事兒了。
早會的時候陸友良提起一件事:“咱們院每年都有下鄉活動,還有半個月報名時間,天慢慢暖和起來了,現在村里的條件也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差……”他動員了一番,叫大家回去想一想。
傅昭陽沒往心里去,他去年夏天才進醫院,對這事兒沒什么概念,還以為輪不到他。陸友良跟他一道向外走,說:“這次我是打算去的,你家里有事沒有?沒有事就帶上你,這也是個鍛煉的機會。”
傅昭陽內心是拒絕的,他剛跟古玉衡好上,這下鄉一去就是一個月,到時候回來指不定孩子都改姓了。嘴里卻不能拒絕,陸友良有心栽培他,他不能不識好歹,而且大家都是在辦公室里坐慣了的,沒幾個人愿意去,要拒絕也輪不到他這個小學生拒絕,便說:“家里沒什么事兒。”
這事兒算是定下了。
古玉衡一摔二摔的風波過去,網上斷斷續續有一些他的消息,雖然不多,但熱度一直還在。這也就是古玉衡的魅力了,別人想上一回頭條得費老鼻子勁,他每次都輕輕松松不經意間就干出一件驚天大事,這也是他片約不斷的原因。
王若欽還是不愿意放棄他這棵搖錢,中午吃飯的時間又過來,叫張巖給他添了一副碗筷。
古玉衡一邊玩兒手機一邊吃東西,米飯都快吃到鼻子里了。王若欽跟他這么多年,便不自覺拿出了大哥的款,說:“吃飯就吃飯,手機一會兒再玩兒。”
古玉衡看著屏幕里傅昭陽發來的食堂餐盤的照片,不但沒有放下手機,反倒舉高給桌上的菜照了一張相。
王若欽問他:“要發微博嗎?”
“不發。”古玉衡搖搖頭,手指點了一下屏幕給傅昭陽發了過去。
王若欽看著他那樣子,問:“你還跟那個醫生聯系呢?”
古玉衡倒很坦蕩,點點頭嗯了一聲。剛剛傅昭陽叫他認真吃飯,他便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王若欽說:“早跟你說過,他那種人玩兒不起的,你還是趁早抽身,別因為人家長得帥就昏了頭了。”
“我沒玩兒,我倆談戀愛呢。”他滿不在乎地說。
張巖身為助理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不自覺張大了嘴,他還以為他倆就上了個床呢,竟然一個晚上就確定了關系。王若欽皺著眉扭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怪他沒有向上匯報這件事。古玉衡看著他們倆的小動作也沒說什么,低著頭吃飯。
王若欽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這事兒你也辦得太草率了。”
古玉衡眉毛都沒動一下,夾了一塊糖醋排骨,說:“談戀愛嘛,肯定是要沖動的,再說我單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就想趕緊抓在手里啊,萬一跑了怎么辦?”
王若欽無話可說,想了想,決定不再管這件事,省得在古玉衡興頭上觸他霉頭,便轉移了話題說:“之前說續約那件事,你考慮沒有?”
“我真準備好好休息休息的。”古玉衡盛了一勺菜湯澆進米飯里,攪和了攪和說:“哥,你別再問我了,咱們共事這么多年,就算以后不能一起工作了,也還是好兄弟,再者這還有半年呢,到時候拍電影還有三個月的約,你急什么啊?”
王若欽的話全被他堵回來,吃了一肚子氣走了。
張巖在旁邊坐著大氣也不敢喘,古玉衡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這是干經紀人的料嗎?欺軟怕硬,藝人受了委屈你一句話也不敢說,就在旁邊干看著?”
張巖也委屈:“這性質不是不一樣嗎?王哥是我頂頭上司,再者我還沒當經紀人呢,一個小助理哪有什么話語權啊?”
古玉衡不想搭理他,白了他一眼說:“你也就對上我才底氣這么足。”
第31章
古玉衡懟完張巖,發現手機又滋滋顫了兩下,上面躺著傅昭陽發來的微信:我去上班了,大概不能及時回信息,晚上見^^
古老板的心情瞬間明媚起來,看著張巖也沒那么不順眼了,說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一會兒吃完飯把碗收了。”說完自己劃著輪椅到衛生間漱了個口,然后回到房間里準備午睡。
張巖有點傷了自尊了,別人罵他沒什么,王若欽整天罵他都罵慣了,他就像是生物鏈最底端的一只小螞蟻,只要個兒頭比他稍微大一點都能來踩他一腳。但古玉衡不一樣,古玉衡從不正經罵他,最多偶爾像朋友一樣開玩笑說他兩句,像今天這樣教育他還是頭一次。張巖對著糖醋排骨獨自憂傷了一會兒,把排骨吃完,又把碗給收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有適合午睡和不適合午睡這兩種人。
古玉衡就屬于不適合午睡那種,他每次睡午覺都像昏迷,醒來時頭暈腦脹,整個人像顆種子被種在了床上,根莖沉沉地附在床墊里,以至于怎么掙扎都爬不起來。
落地窗的遮光簾拉著,陽光只透進來一道縫隙。他從枕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上面除了垃圾短信什么也沒有,便給張巖打電話。
一墻之隔的屋子里叮呤當啷響起手機鈴聲,張助理的拖鞋聲很快趿拉趿拉由遠及近過來。過了一會兒,古玉衡臥室的門被咔噠一聲打開,張巖的腦袋探進來,問:“要起床嗎古哥?”
可能是因為中午罵他的話被放在了心上,張巖的態度比以前殷勤了不少。古玉衡瞇著眼睛晃著沉重的腦袋搖了搖,啞聲說:“不起,你幫把我窗簾拉開,開窗通通風,我躺床上看會兒書。”
張巖一一照做,還把下半年那部戲的劇本捧過來,說:“哥,我把你的臺詞都標好了。”語氣十分諂媚。
古玉衡瞇了瞇眼,定睛看著他,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反應了半晌才說:“你是不是又對王若欽打小報告了?還是聽我跟傅昭陽墻角了?從實招來。”
“你的事兒王哥都知道,我有什么好報告的?而且我又不是gay,干嘛聽兩個男人的墻角?”
他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兒,哦了一聲沒再問,癱在床上看劇本。
故事背景是某高中,十幾歲的女主角平凡憂郁,男主角帥氣多金、家世好、溫柔善良、聰敏好動、成績優異、樂于助人。這么優秀的男主角,偏偏就喜歡上了平凡憂郁的女主角,直男的腦子都有坑嗎?古玉衡吐槽了一句,看了幾頁就把劇本丟開,又捧著那本看了一半的世界名著接著讀。
晚上傅昭陽過來的時候張巖已經走了,古玉衡一個人在屋里搔首弄姿,睡衣穿了一半脫了一半,不知道到底是要脫還是要穿。門鈴聲響起時,古玉衡才反應過來,傅昭陽沒有家門鑰匙,他身上晃晃蕩蕩掛著衣服,兩手劃著輪椅去開門,嘴里一邊說:“忘了跟你說,家門鑰匙在鞋柜的抽屜里。”
傅昭陽看著他衣衫半褪的樣子,心里一邊想著這又是什么情趣,一邊把門關上,問:“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古玉衡一身白肉在外面露著,兩個小太陽因為冷空氣閃亮亮的激凸,他一點也不在意,說:“想換件衣服,試來試去都特別難看。你覺得這兩件哪件好?”
傅昭陽一個一口氣買五六套同款睡衣的人,剛進家門連氣還沒喘勻,就被一個騷老零捉住問服飾搭配的問題,這種經歷還是頭一遭。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倆人以后在一起的時間還長著,少不了要幫對方參謀衣著打扮。傅昭陽想象著那場景,心里莫名有點甜,臉上掛著笑把兩件睡衣從古玉衡的脖子上解救下來,抻開認真看了看說:“這件白色的吧。”黑色貓眼實在是已經脫離了正常服飾的判定標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