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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衡心里卻想：沒想到張小巖這個直男竟然還有點(diǎn)用處，看來傅昭陽真的喜歡這種清純中又帶點(diǎn)性感的調(diào)調(diào)。

他從傅昭陽手里接過那件白t恤套上，穿好以后問：“怎么樣？”

“很好看。”傅昭陽真誠地夸贊他，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古玉衡胸前的激凸被薄薄的衣料映襯得很明顯，連顏色都有點(diǎn)透出來，便非常體貼地說：“我覺得你還得穿一件外套。”

“……”古玉衡瞬間有種找了個直男的錯覺。

傅昭陽卻一無所覺，還在為自己的體貼得意，親自到臥室去幫他拿了件灰色的毛衣開衫披上。古玉衡瞬間從浪蕩小零變成了良家婦男，身上披著溫暖的毛衣，對還在試用期的新晉疑似直男朋友說：“……吃飯吧。”

傅昭陽先去衛(wèi)生間洗了手，又到臥室換了睡衣，出來之后還跟古玉衡接了個吻，最后去廚房里盛飯。古玉衡就乖乖坐在餐桌旁等他，一米八三的大男人，說實(shí)話，實(shí)在是跟嬌小可人沾不上邊的，況且這個大男人還二十八歲，甚至再過一個月虛歲就三十了，可他歪著頭望著傅昭陽的樣子，莫名就讓人覺得溫順又迷你，仿佛往兜里一揣就能帶走。

傅昭陽從廚房里端了湯鍋出來，剛剛放下就聽見手機(jī)響，古玉衡的電話安安靜靜在口袋里揣著，他便劃著輪椅自告奮勇說：“我去幫你拿。”

“應(yīng)該在臥室的床頭柜上。”傅昭陽說。

等古玉衡看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手機(jī)瞬間變炸彈，他恨不得立刻把這玩意兒給扔出去。

“誰？”傅昭陽還在外面問。

古玉衡心急火燎的，像被人捉奸在床了似的：“你哥！”

傅昭陽倒沒什么反應(yīng)，一臉淡定走過去接了，古玉衡驚恐地臉都變形了，嘴唇跟著一起緊張地用力，仰頭看著傅昭陽打電話。“怎么這時候打電話？”

傅朝暉也挺納悶兒：“看你這話問的，善良的哥哥慰問單身的弟弟還要挑時間？你今天不是不值班兒嗎？我買了小龍蝦跟烤串兒。”

“跟你說了那些東西不衛(wèi)生。”

“不衛(wèi)生你也從小吃到大，還長那么大個兒。”傅朝暉拎著東西在他家門口站著，大學(xué)老師胳肢窩還夾著一個電腦包，扭著脖子打電話，整個人就像一只被烹調(diào)過的扭曲的小龍蝦。“快回來給我開門。”

“你在我家？”

“那可不，這樣孤獨(dú)寂寞的夜，咱哥兒倆喝一杯。”傅朝暉實(shí)在支撐不住，蹲下來把電腦包放到地上，說：“你還在醫(yī)院？”

傅昭陽還沒答話，古玉衡在旁邊揪著他的衣擺猛點(diǎn)頭，激動地都快從輪椅上站起來了。傅昭陽只好說：“嗯，今天有人給我換了班。”

“那我去醫(yī)院找你吧，正好跟你們值班室的小護(hù)士交流一下感情，燒烤給你當(dāng)宵夜。”有時候值班任務(wù)不太重，或者科里沒有需要特別看護(hù)的重癥患者，偶爾傅朝暉會來陪他。可今天他沒在醫(yī)院，傅朝暉去也只能撲個空，傅昭陽是不慣于說謊的，剛想說讓他別去了，古玉衡已經(jīng)從輪椅上站起來了，耳朵一邊貼在他電話聽筒上，一邊用嘴型說：“去去去，好好好。”

“你先坐下。”傅昭陽說。

傅老師正坐在自己的電腦包上，一臉納悶兒：“你在家門口裝監(jiān)控了？”

古玉衡在這邊快急瘋了，聽見傅昭陽說露餡兒，冷汗都出來了。傅昭陽看著他猛打眼色眼睛快抽筋的樣子，對電話里說：“我先掛了，五分鐘打給你。”

傅朝暉還以為他這邊有病人，便掛了電話。

古玉衡被傅昭陽按在輪椅上，已經(jīng)叫起來：“你怎么不按我說的來啊？”

“按你說的來他就去醫(yī)院了，我又不在醫(yī)院。”傅昭陽說。

“那你就去醫(yī)院找他啊，從這兒過去打個車，十分鐘就到了，這會兒應(yīng)該不堵了吧？”古玉衡一邊說還一邊替他張羅，平常一貫手動滑輪椅，今天也用按鍵控制了，小旋風(fēng)似的跑到臥室里，把傅昭陽的衣褲都拿出來，催促道：“快快快，換衣服。”

傅昭陽蹙著眉看了他半晌，壓下心頭的不痛快，說：“飯都擺上了，叫他回家自己吃也沒事。”

古玉衡似乎也看出他有點(diǎn)生氣，只好覷著他的神色抿了抿嘴猶猶豫豫說：“那你自己決定吧。”

倆人對視了一會兒，傅昭陽看著他可憐巴巴的表情，問：“真要我走？”

古玉衡的腦袋低下去，小聲說：“我也不想你走啊，可是今天你哥約你你不去，明天約你你不去，以后次數(shù)多了，他肯定會察覺。而且我也不想因?yàn)樵蹅z的關(guān)系影響你原來的生活……”

前半句話還沒什么毛病，越說到后來傅昭陽的眉頭皺的越緊，兩個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影響對方的生活？人際關(guān)系生活圈子都不交叉，見面就卿卿我我上床打炮，那不是談戀愛，那還是炮友！

傅昭陽一邊在心里默念著‘別沖動，給他時間’，一邊壓著呼吸節(jié)奏慢慢呼出一口氣，轉(zhuǎn)身到廚房把飯菜端出來布好。古玉衡坐在輪椅上沒動，也不敢說話，兩只眼睛悄悄追隨著他的身影轉(zhuǎn)動，摸不清他這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等傅昭陽把餐桌上的飯菜擺好，才大步走過來，從他膝上拿過自己的衣服褲子，到臥室去換。古玉衡又巴巴跟過去，大氣也不敢出，看著他換衣服的背影，小聲說：“你要實(shí)在不愿意去，就跟他說不去了……”

古玉衡沒搭理他的話茬兒，一邊扣襯衣扣子，一邊背對著他說：“你一會兒自己吃飯，我夜里跟傅朝暉見完面還過來。”

古玉衡原本還想著，他這一走又不知道要怎么慪氣，一聽他夜里還要回來，便知道這事兒的嚴(yán)重程度還到不了慪氣的程度，心里先松了口氣。因?yàn)槟晟贂r的經(jīng)歷，他最怕跟人吵架或者拌嘴，即便是真的跟王若欽他們生氣，他也要么心平氣和講道理，要么閉著嘴不說話，從沒鬧到臉紅脖子粗過。

傅昭陽聽到他似乎小聲呼出一口氣，覺得他連呼吸聲都可愛，便回了頭，盡量把心頭的矛盾拋開，臉色還是正常地說：“我夜里要回來檢查，不準(zhǔn)不吃飯。”

古玉衡趕緊點(diǎn)點(diǎn)頭，又說：“你剛剛跟朝暉說五分鐘給他打電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分鐘了。”

“……”傅昭陽簡直懷疑古玉衡是不是曾經(jīng)暗戀傅朝暉，心里著實(shí)不痛快了一番，末了壓著火氣咬著牙說：“我一會兒出去打。”

古玉衡一直跟著送他到門口，把鞋柜抽屜里的家門鑰匙交給他，說：“不用著急回來，要是不方便，你晚上就別來了。”

“……”傅昭陽此時已經(jīng)快裝不下去了，一臉漠然地接過鑰匙說：“好。”

古玉衡怕傅朝暉等急了，連擁抱和吻別都不要了，一臉急迫地把他送出門，末了還說：“你一會兒下樓記得給你哥打電話，電梯里信號不好。”

傅昭陽：“……”

傅朝暉坐在傅昭陽家門口的底墊上，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傅大夫拉著個臉，一直走到小區(qū)門口才給傅朝暉打了電話，說：“你不是有鑰匙嗎？先進(jìn)屋里等著吧。”

那邊聽出他聲音不對勁，還以為是醫(yī)院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也沒在電話里問，只是說：“好，那你回來路上慢點(diǎn)。”

過了兩分鐘，傅昭陽坐在出租車上收到古玉衡的信息，大概還是怕他生氣，將功補(bǔ)過地撩了句騷：等你回來，下面給我吃啊(*／w＼*)

傅昭陽看著那條信息，嘴角不自覺牽起笑容，笑了一半又高興不起來。感情這事兒急不得，可因?yàn)閰^(qū)區(qū)一個傅朝暉就被趕出家門，這個地位可真是有點(diǎn)兒太不高了。

出租車在宿舍樓下停住，傅昭陽到超市買了一打啤酒，回家果然看見傅朝暉已經(jīng)在餐桌前吃蝦了，旁邊放著一瓶插著吸管的冰可樂。傅朝暉聽見開門聲，也抬起頭，嘴里賤賤地逗他：“見到親愛的哥哥是不是很開心？”

呵呵，簡直是開心死了……傅昭陽換上拖鞋，拎著啤酒到餐桌邊坐下，眼睛看著傅朝暉，先是重重嘆了口氣，然后拉開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最后說：“我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