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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芝哼了一聲:“難得你有這樣的覺悟,我是不是該說兩句夸夸你。”
羅定春笑著半摟著她:“奶奶若是硬要夸,我勉強受著也是有的,但就怕奶奶不夸。”
薛芝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你跟誰學的這些?”
羅定春怕她生惱,便親昵摟著她哄道:“是我的錯,該打嘴,還沒吃酒呢,便就醉了一半了。”
二人說說笑笑一陣兒,薛芝忽然問:“外面傳的事情你聽了沒有?”
羅定春說:“什么事?”
薛芝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他一臉無辜:“夫人但請明言,我是真的一頭霧水。”
薛芝點頭:“好,那我就明言說給你聽,外邊的人都在說我和府中的那位表公子,有些不清不白的。”
“你怎么看?”
羅定春:“我睜著眼睛看。”
薛芝打了他一下:“我在與你說正事,你少與我插科打諢。”
羅定春神色無奈:“我能怎么看,他們說的話,半點也不能影響我。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至于那些瘋言瘋語,我不會理會。只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在意?若是你覺得有影響到你的心情,那我便讓人去把這件事情給處理了,若是還不舒坦,我便去讓人將散播謠言的人抓起來。任你處置,你看如何?”
薛芝癟癟嘴:“罷了罷了,他們也就這么一點伎倆,是誰在外面興風作浪,我也不是很在意。對了,關于岑滿的死,你知道些什么嗎?”
羅定春不防她忽然轉移了話題,為此還愣了一愣:“沒有什么特別的,我這邊也沒有什么線索可以提供給你。”
他頓了頓說道:“不然我就讓人去查一查,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線索。”
薛芝嘆了口氣:“若是能查到也就好了。眼下也查不到什么線索,但我不相信她是那樣的人,也不相信她的死就那樣簡單。”
羅定春:“好,你想要查什么?我幫你查,你想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
二人說著說著又說到了裘氏。
羅定春牽著她的手:“她這一回發病挺嚴重的。想必你是被嚇到了吧。”
薛芝:“以前也有這么嚴重嗎?”
“有過這么嚴重的時候,但是很少。這一次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嚴重了。”
羅家有很多秘密,薛芝一直忍著不去問,不去探索,也不去查,但是此時此刻她還是沒能忍得住問道:“到底是為什么呢?母親這副模樣到底是為什么?聽說看過很多大夫,但還是沒有用。”
羅定春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不知道。大夫也只能讓她吃一些鎮定心神的藥,但幾乎起不了什么作用。還是得靠她自己走出來,旁的人沒有法子。在我很小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恐怕后面幾十年。也會像這樣度過吧。”
薛芝凝眉,見他臉色不太好。便輕聲安慰:“沒事。我們連鬼都見過,還有什么沒見過呢?說不定這件事情以后會有法子的。”
“但愿吧,只是對我來說有沒有法子都那樣,她發病的時候跟沒發病的時候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如果能治好她的病,能不讓她痛苦,也算是我的一番孝心了。”
薛芝一時無言。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畢竟她也不知道羅定春和裘氏的郁結在哪里,但是她可以猜得到。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想必就是跟羅定春幼時的一些事情有關。裘氏把他給關進木箱子里,又扔一些魚呀蝦呀進去。以此為由,說的好聽一點是為了治他的病,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折磨,變相的折磨。
“好了,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了,這么多年我也習慣了。看后面我們能不能替她找到破解的法子吧。若是找不到,那只能聽天由命了。”
薛芝覺得此刻說什么話都有一些多余,于是她只能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本以為康敏和談殊的流言會隨著日子的推移變淡,可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有愈演愈烈的形勢。
薛芝有些納悶,她不知道是誰在背后做這些事情。她原本也是不想去查的,只是單純覺得這些小人的伎倆上不了臺面,也無需她去耗費心神。
可她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如今竟是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她也不知道是誰在后面興風作浪,目的何在呢?她好像也沒有樹敵吧?哦不對,康敏應該是沒有樹敵的。
想到這里,薛芝不由有些頭疼。她不太想去摻和這些事情,但是任由其就這么發展下去,恐怕事情難以收場。若是去處理吧,又會覺得很糟心,浪費時日。
這么想著,她更是覺得心情煩躁,郁悶。郁悶著郁悶著,薛芝便出了府去,她是這么想的:既然在府中呆著郁悶,那不如去外邊兒走走吧。
事實證明,府里郁悶,外面也郁悶,此時此刻,薛芝正坐在茶樓當中,帶著帷帽,剛坐下來,就聽到有人在議論她和談殊。
“欸,你是不知道那康敏和談殊……”
還不等那人繼續說,丹書便柳眉倒豎,叉著腰上前去,指著那些人怒罵:“你們怎么說話的呢?你們說這些話有證據嗎?隨隨便便就說一些沒有根據的話,捕風捉影,人云亦云!”
那些人樂了,看著丹書,好奇道:“哎喲喂,這是誰家的小丫鬟?說了兩句你還不樂意了,又沒說你家主子,你著什么急?”
“況且,那二人的事,誰不知道?大家都清楚得很,裝什么傻?”
丹書咬咬牙還想說什么,薛芝在這時將手里的杯盞重重擱在桌上,她一下子回了神過來,狠狠瞪了一眼那幾人后,便扭身回了薛芝的身后站著。
那些人又在肆無忌憚的議論這些事情了,丹書恨得牙癢癢,可她也不敢去惹是生非。更何況康敏和談殊的事,是確確實實有過的。
薛芝原本是想在茶樓里吃一吃茶,靜一靜神的,卻沒有想到遇見這么一些糟心事,她也沒有吃茶的心思了。
正當這時,宋婉莊走了進來,她對著那些議論的人,指著鼻子就是一頓罵:“可是給你們顯得厲害了!怎么不見你們平日里這樣能說會道?你們常說我們長舌婦、多嘴舌,但我瞧你們比起我們來,也半點不落下風!誰家沒點兒事兒了?我可告訴你們了,若是被我抓住你們的把柄,當心我可不留情!屆時給你們抖落出來,怕是你們都做不了人!不信的話,咱們走著瞧!”
宋婉莊的性子在京師也是出了名的潑辣。只因她行事不拘一格,對名聲好像也沒有很在乎。行事向來直來直往,從不含糊也不繞彎兒,有什么說什么。
這下倒是讓那些人抓不住把柄。
但也不能這么說,有關她的把柄倒是一大堆,可說來說去也就那么幾件事,就那么幾個點,說破了天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關鍵的是,宋婉莊本人壓根就不在乎這些,所以她對別人的評價也不是很在意,外邊的人再怎么評價她,她也沒有太上心,十分豁達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