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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在她還是薛芝的時候,她竟然沒有聽說過裘氏有這等病癥在身,更沒有見過了。
這也說明了,裘氏在外的時候從來沒有發過病,并且許多人都不知道她身患怪病。
裘氏只在羅府的時候才會頻繁發病,那就說明羅府有蹊蹺,或是羅府里面的人有問題。
至于問題是什么,薛芝不知道,她一點頭緒都沒有,也不知道該從從何去查這件事情。
說不定羅府的人知道,只不過她們不說。
“好了。”羅老太太開了口,她杵著拐杖站在門口,看著被婆子捉住的裘氏,面色淡淡:“老大媳婦兒已經治住了,一會子就有大夫來給她看病,你們也都散了吧,不要在這里站著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婆子一左一右將裘氏架了起來朝外走去,架著她的胳膊讓她無法動彈。
薛芝的目光一直是落在裘氏的身上。
正當這時。
裘氏猛然轉頭,看著薛芝,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救救我……救救我!”
“救命,救命……”裘氏的身子在不停的掙扎蠕動,她一張臉都憋得通紅,然而還是無濟于事,婆子們將她壓得死死的,她動彈不得,只能絕望著被押走。
薛芝看著裘氏被架走的身影,一臉若有所思。
幾個婆子架著裘氏朝外走的時候,羅定春剛好迎面走來。他見裘氏這般模樣,面色尋常:“大夫看過不成?”
婆子恭敬回道:“早些時候大夫看過了,但是沒什么用,也壓不住,我們這會就準備帶著夫人再去一趟,看能不能加大劑量,先讓夫人冷靜下來,不然這樣子下去也不是辦法。”
羅定春微微頷首,他又問:“老爺呢?來過沒有?”
婆子說沒有,羅定春不再說話了,他看了一眼裘氏,收回目光朝薛芝看去。
“嚇到了嗎?”羅定春牽著薛芝的手,旁若無人:“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薛芝:“還好,只是看母親這個樣子,我心里頗不是滋味,也不知她什么時候能好起來,只盼老天保佑。”
羅定春沒有說話,只是朝羅老太太及眾人頷首致意,隨后便牽著薛芝離開了。
羅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只是那雙渾濁的雙眼,時不時閃過一抹詭譎的光。
裘氏的病還是被壓了下來,聽說是大夫給她下了一劑猛藥,所以才勉強將她鎮住了,若是不然,還不知道會折騰到什么時候。
這日,薛芝坐在屋子里,她正看著一本怪異神志話本兒。突然之間,她想到了一件事情:為何這么幾日,她都沒有再見過鬼了,這是什么原因呢?
她好像有幾次是沒有帶符咒在身上的。
想到這里,她立馬將身上的符咒都取了下來,放在一旁。她將話本也放了下來,獨自一個人去了外邊的園子里,可是她在園子里待了一個下午,身邊也沒有任何動靜,這是什么情況?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暗自猜測會不會是陰陽眼消散了?還是說這會是沒有鬼,所以她看不見。
薛芝有些茫然無措。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是好,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今多事,她也不好貿然出府去找薛呈,她都不知道薛呈在不在京中,還是自己再琢磨琢磨罷。
這樣想著,薛芝便攏了攏衣裳,回了屋子坐了下來,重新拿起話本兒,看得津津有味。
京師的天兒逐漸熱了起來,人們都脫下了厚重的襖子,換上了輕薄的衫衣。
薛芝讓丹書去查岑滿死因真相。她不相信岑滿就這樣草率又突然的死去,這其中一定有蹊蹺,或者是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設計陷害岑滿,亦或是為了達到什么目的,在推波助瀾著什么。
可是任由丹書如何去查,如何去找人買情報線索也無濟于事。根本就查不到有關岑滿死因的線索。
僅有的,也就是那些明面兒上的東西了。
薛芝很是疑惑,她嘴里喃喃道:“不應該呀。難道真的沒有什么問題嗎?阿滿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她怎么可能做出在宮宴上偷貢品這樣的事,她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她,或者是,她有什么苦衷。”
丹書問:“那我們現在要怎么辦?我找了好幾撥人,查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模一樣的。都說岑家姑娘是因為在宮宴上偷了……”
薛芝蹙眉打斷了她的話:“別說了,我知道了。”
薛芝有些心煩意亂。她撿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我出去散散心,你們就別跟來了。”
薛芝一個人去了園子里面。她坐在芭蕉樹下的長椅上。仔細思量,良久,還是沒有一絲頭緒。
突然一陣風吹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她攏緊了衣身上的衣裳。突然就看見了對面的枇杷樹下,有一個鬼,看上去年紀不大,模樣也不是很恐怖,只是臉色略微蒼白了些許,好像也不是什么厲鬼,只是在那里站著一動不動,呆愣愣的。
薛芝靜靜地看著那鬼,鬼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也轉過頭去看著她。一人一鬼,便就那樣望著,一言不發。
又是一陣風來,那鬼消失了。薛芝收回目光。又坐了一會兒,回屋子去了。
過了幾日,府里風平浪靜,裘氏也沒有再發病了,無事發生。這日薛芝剛從老太太房里出來,準備回院子去,路過假山的時候,她聽見有誰在假山里面竊竊私語,她本不欲理會,可沒想到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聽說大奶奶和那位表公子有一些……”
“有一些什么?倒是說呀!”
“唉呀,你們還沒聽說呀,外面都傳的天翻地覆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沒有想到啊。表公子看上去那樣清冷,如謫仙般的人物居然會和大奶奶……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聽說他們之前就有往來。可是現在大奶奶已經嫁人了。他們如今的關系怕是有些微妙吧,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幾人正說得起勁兒,薛芝便從假山后走出,給幾人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跪下磕頭求饒。
薛芝居高臨下,看著幾人,冷笑一聲:“你們這些小蹄子,我看你們是活膩了,還是嫌身上的皮太緊,要我來給你們松一松不是?敢背后編排主子,你們有幾條命?什么東西!等我回過太太,老太太,自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說完這話,她也不等幾個丫鬟求饒,便拂袍離去,丫鬟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又是磕頭又是求饒的,可惜她們的求饒沒人能聽見,也沒人在意。
夕陽西下,半室染金。
今日羅定春下值回來的時候,日頭尚早。薛芝正在吃葡萄,見他回來便笑道:“今日怎么回得這樣早?閣中沒什么公務了嗎?”
羅定春坐了下來:“公務哪里處理得完,我想著前些日子回來的有些晚了,這幾日都沒有陪你吃晚飯,所以我尋思著,今日就早些回來陪你一道吃吃飯,說說話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