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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芝微微一笑：“所以二嬸嬸打算怎么謝我？我這個人很懂事，不會得寸進(jìn)尺的?！?

戚氏早已習(xí)慣了她的厚臉皮，聞言只道：“是是是，我們端寧懂事又乖巧，誰家的娘子都比不得?！?

話雖這樣說，可她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薛芝面不改色，她看向羅老太太，問：“老太太近日打算做什么呢？”

羅老太太語氣淡淡：“我一把年紀(jì)了，還能做什么？半只腳都踏進(jìn)棺材的人了，除了等死，還能做什么？”

“老太太這是什么話?！毖χム恋溃骸澳昙o(jì)大的人，也可以找點兒愛好?！?

“比如下下棋，養(yǎng)養(yǎng)花花草草什么的。”

“再或者?！?

薛芝將手搭在老太太手臂上，抬著眼，做一副乖巧狀：“您還可以養(yǎng)養(yǎng)魚蝦什么的?！?

意料之中，掌下的手臂有些僵硬。

就連戚氏也扯了扯臉皮，臉色不太好看。

薛芝像是沒有察覺到，繼續(xù)興致勃勃說道：“您可以讓人鑿一個水池，養(yǎng)些金魚、鯉魚什么的，再在池子里養(yǎng)幾株睡蓮，那多好看啊?！?

掌下手臂越繃越緊。

“不過我不懂這些?！彼行珊┑匦χ骸袄咸梢哉埲藖砗嫌嫼嫌?，裁度裁度?！?

羅老太太的下巴緊繃，面上沒什么表情，也沒有開口接話。

倒是戚氏連忙說道：“則煦媳婦兒，你今日話可真多，素日里怎么不見你這么愛說?！?

薛芝睜眼說瞎話：“我這不是見了老太太，心里歡喜，所以情不自禁?！?

戚氏竭力按捺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干笑一聲，不再說話了。

這時，一位仆從疾步進(jìn)了屋來，神色慌張：“不好了，大夫人又犯病了！”

“這回好像很嚴(yán)重！”

第62章 陷流言婆母生魔靨

◎我是薛芝，也是康敏◎

羅老太太不動聲色抽出自己的手，看向那婆子，只道：“尋了大夫沒有？尋了便讓人大夫看看就是，吃兩劑藥就不礙事了，她這病素來如此?！?

婆子說：“找了大夫來，但是這回，連大夫都壓不住了。施了針，完全沒有作用，大夫人還是……”

“還是沒有理智，抓人咬人，摔東西，到處跑，我們都攔不住。”

羅老太太聲音有些冷厲：“連個人都壓不住，要你們做什么吃的？”

婆子低著頭，不敢說話。

“救救我，救救我！”

裘氏披頭散發(fā)，衣衫凌亂，身上的衣裳臟污不堪。

她臉上帶著一抹瘋癲之色，涕泗橫流，嘴里還念念有詞，也不知是在說什么，她一見人就往那角落里躲。

其時而驚恐，時而癲狂，若是被不明情況的人看見，就拿她當(dāng)瘋子看了。

“別過來，別過來！”

裘氏高聲尖叫，她看著走近的三五個婆子，又哭又笑：“求你了別抓我！”

又冷笑連連說：“再過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哈哈哈哈哈！”

幾個婆子像是司空見慣一般，對她這般情況沒有絲毫的詫異，或是感到震驚。

婆子們的臉上只有麻木之色，甚至還有一些不耐煩?；蛟S是對這位久病的主子，有一些不滿。

只聽噼里啪啦一聲響，角落里的桌椅、杯盞茶具、花瓶都摔在了地上。茶水、折斷的花枝以及花盆里的泥土，全都灑在地上，一片狼藉。

裘氏在屋子里到處跑，婆子怎么抓也抓不住。

看著裘氏像是弱不禁風(fēng)的人，但這會子跑起來，誰也比不過，誰也抓不上。

正當(dāng)婆子們暗自心焦的時候，薛芝以及羅府的其他人也都趕了過來。

薛芝站在門口，面色平靜地往里面看去。她看見裘氏縮在角落里，抱著自己的身子瑟瑟發(fā)抖，一會兒作惶然貌。一會兒作尖酸刻薄相。過一會兒又在不停的發(fā)抖發(fā)顫，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是在說什么，眼淚涎水齊流，狼狽無比。

薛芝第一回 遇見這么奇怪的事情，她之前就對裘氏的病癥有所耳聞，也見過幾次裘氏發(fā)病的樣子，但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會這么的慘烈，甚至是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裘氏難道是被鬼上身了嗎？

她這么想。

但是袖中的符咒并沒有發(fā)燙，她也看不出裘氏有任何被鬼上身的跡象，這就說明裘氏有可能就只是單純的發(fā)病而已，但是病因是什么呢？

看羅家人的這些反應(yīng)，想必裘氏的病已經(jīng)有很多年了，裘氏到底是一家主母，羅家不會就這樣放任她這樣繼續(xù)發(fā)病，這樣有損聲譽。

薛芝想到這里，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為何她以前沒有聽說過裘氏有過當(dāng)眾發(fā)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