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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戲拍得異常不順,NG一次又一次。
換人的事,陳導倒是沒再提。
NG了一個上午,陳導對紀深說,“下午放你假。”
紀深褐色的眸子里陰影極重,沉默了半響,最終還是開口,“我沒事的。會NG這么多次是……演技還不到家。實在不行……”
“心里有事不能投入很正常,我想讓你滾蛋自然讓你滾蛋,現在還不至于。”陳導一巴掌拍在紀深背上,把紀深拍地咳嗽起來,“怎么樣,通氣沒有?”說著又抬起手,似乎準備在得到否定回答的時候再來一巴掌。
“痛……”紀深閉起一只眼睛,有些夸張地喊出來,眼看著那一巴掌又要下來,抬起手來做一個擋住的動作,“通通通,別拍,再拍半條命就沒了……”
“站起來。”
紀深聽話地站起來。
“那邊看到沒有?”陳導指了一個沒人的方向。
“啊?”
“你往那邊走,蕭涵也在這個大學城拍戲,你應該過去就能見到他。取取經去!”
紀深得令來到蕭涵的劇組,他和蕭涵的助手算是認識,一路暢通無阻。
蕭涵的拍攝地點是教學樓里的一間化學實驗室。
鏡頭下,他身前的桌上放著一盞點燃的酒精燈,幾個燒杯漏斗玻璃棒之類化學實驗器材。
他原本似乎在做化學實驗,突然,好好坐著的蕭涵站起來,手舞足蹈地似乎在鼓掌?還是在跳舞?
“是在拍蒼蠅。”助理懂了紀深的滿臉疑惑,在邊上有些無奈地給他解釋。
蕭涵一本正經地用研究學術的表情拍蒼蠅,紀深也一本正經地看。
蕭涵忽然站定,帶著白色手套合攏的雙手慢慢打開,拿過一個量杯極其專注地把量杯里的“蒼蠅尸體”倒進去。
紀深驚著了,這是要干嘛?
蕭涵開著酒精燈,擺弄著各種化學試劑,時不時還在紙上演算著什么。
他是要把蒼蠅沾染了的化學試劑的量給算出來?
“卡!過!”
助理過去送水,并且告訴蕭涵紀深來了。
蕭涵見紀深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有隔夜味。”
第二句是,“NG了幾次?”
第三句,“不如去睡會?”
紀深被他說地一愣愣的,張張嘴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緩了緩,心想蕭偵探真是盡職,嘆了口氣,“NG了十幾次,導演受不了了,知道你在附近讓我來取取經。還說讓我再看看劇本……”
“看劇本?”蕭涵若有所思地從助理手上拿過劇本遞給紀深,指著剛才拍蒼蠅的一幕,“你怎么看?”
蕭涵剛才演的那段劇本極其簡單,除了場景描寫和化學試劑種類之外,只有短短幾行字。
過濾混合物。
盯著蒼蠅。
拍死蒼蠅。
把蒼蠅放入燒杯。
計算公式。
紀深看得皺起了眉頭,蕭涵的劇本簡單得離譜,顯然這劇本和別人手上的不一樣,是經他自己刪過的。
“上課的時候,講過劇本和的差別。劇本是沒有人物內心活動的,只有動作,作為演員要把劇本上沒有的內心活動補齊。思考細節從來都不是導演一個人的工作。
所有的學習都分輸入和輸出的,看劇本也是一種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