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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隱有一瞬間的怔愣,云霽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畔,癢癢的,帶著無端的酥和麻。
甄隱沒有說話,只是扶著云霽想要往屋里走。云霽卻沒有任何要動的意思,顯然是還在等著答案。
見她靠著自己一動不動,甄隱干脆把她橫抱起來,云霽也不反抗,雙手自然地環(huán)住她的頸。
來到屋里的軟榻前,甄隱彎腰打算放下云霽,可她卻沒有要松手的打算,反而按著甄隱的后頸向前,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你到底是誰?”眸底清明澄澈,全然沒有方才的醉意。
這樣的距離有些過于的曖昧了,甄隱也不見驚慌,只是低頭定定看著云霽的唇,帶著被戳破后也豪不尷尬的淺笑。
莫名地,云霽有些慌,但她依舊不愿意松手。
二人就這樣僵持著。
只見甄隱抓住云霽按在后頸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俯身低頭……
云霽后退不得,只能急急轉頭推開甄隱,慌亂之中給了她一巴掌,帶著些嗔怒,“不想說就滾!就知道是你!”
平白無故挨了一巴掌,甄隱也不見惱怒,反而笑得更放肆,往前走了一步,抓著云霽的那只手并沒有松開。
她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云霽,慢慢地,低頭,輕輕在云霽手腕內側落下一吻。
而后她轉身想要翻下露臺,可云霽哪里會這樣放過她,一把拽住她的衣領……
第二天一早就是道科課,夫子比以往來晚了半柱香,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你們說,甄夫子嘴角那道傷,究竟是去打架了,還是…被佳人……唐突了?】關蕭的眼睛最尖,一下就發(fā)現了不對勁。
烏日娜這次看到了字條也忍不住提筆,【看夫子一臉神清氣爽,我估計…嗯……是唐突了佳人】
莫染忍不住發(fā)笑,也添了一句,【也不知是哪位佳人,這般不知輕重】
【甄夫子平日里看起來仙風道骨,真沒想到啊,竟這般欲壑難填。。。】看到林深寫的這句話,云霽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我真的服了,不會用成語能不能不要亂用啊啊啊】云霽奮筆疾書。
只有游潛沒在字條上寫一個字,她只是身體微微傾向云霽,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我只想請教云少主,甄夫子唐突佳人就算了,您昨晚也去唐突佳人了嗎?”
云霽來得晚,和游潛一起坐在最后一排,故而只有她注意到,云霽的嘴角也掛了彩。
【貓咬的,嗯。好姐姐,不想今晚被我刺殺就別問了】云霽單獨給游潛傳了個字條,笑得一臉親切。
游潛舉起雙手表示一定會守口如瓶,那邊甄隱的視線已經看了過來,云霽也不看她,整節(jié)課都沒有抬頭。
她只是悄悄給窗開了個小縫,吹了吹發(fā)燙的臉。
銜青書院注重實踐,哪怕是一學部入學沒多久的新生,那也需要出書院到其他州去歷練。
這歷練說白了就是換個地方待一段時間,回來前提交一份總結,學院有專門的部門來考察真實性并評分。
有書院提供的項目,也可以自己找,自由組隊,開始時間不定,時長不定至少六人。
于是乎,這日,不系舟的六人又相聚在了霧隱花,一起來挑選歷練的目的地。
說是出去歷練,其實只是在書院呆久了想要出去玩,故而這地點的選擇還需仔細斟酌。
“依我看,西洲是個好地方,鐘靈毓秀,風景如畫,現在恐怕早已是一片白茫了!”左州面朝重溟,冬無嚴寒夏無酷暑,林深早就對西洲這樣的極寒之地心向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