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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江茗并沒有參與,但他母親和姐姐搞了這么一出,就算寬仁如江自謹,心中也有了芥蒂。只不過江自謹無子,江茗可以說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之人,江自謹就算再膈應,也不能不管他。
白鹿書院素以嚴格著稱,山長是江自謹的同年,受了囑托,自會好好管教江茗。
江苒點了點頭,這樣也好,眼不見心不煩,父親也算盡了責任。隔絕了俞氏和江蓉的影響,江茗若還是如前世一般長歪了,那也是命該如此。
父女倆一時都沉默下來。
片刻后,兩人忽然同時張口。江自謹和江苒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江苒道:“父親,您先說吧。”
江自謹猶豫了片刻,問她道:“苒苒,這些日子你人都在哪里,究竟經歷了什么?有沒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后面的話他卻不忍心再問了。
江苒沉默下來,隨即勉強笑了笑道:“父親不需擔心,這大半年我雖一直被軟禁,身邊卻一直只有一個啞婦服侍,連外男都見不到。”
江自謹疑惑:“那他們擄你做什么,難道只是想敗壞你的名聲,離間你們夫妻感情?”
這也正是江苒一直擔心的:昏昏沉沉中聽到的聲音,黑暗中撫過她臉頰的冰冷的手,如果真是陳文旭,他為什么會放過她?在她昏迷的半年中,他有沒有做過什么?可她每次醒來,膽戰心驚地檢查自己,身上都毫無異樣,是這半年時間陳文旭根本沒有出現,還是他出于某種原因不能對她怎么樣?
迷霧重重,她卻身陷其中,看不清方向,甚至沒有勇氣去尋求答案。
還有十一,重逢后從未追問過她被擄后的情景,是不是也怕得到不堪的答案?
江自謹見女兒沒有說話,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不由大為心痛:“苒苒,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莫放在心上,父親不問了。”
江苒苦笑:“父親,我沒事。”
“好好好,沒事就好。”江自謹順著她道,連忙轉移話題,“苒苒,你剛剛是有什么話要問我嗎?”
江苒看了父親一眼,有些遲疑。
江自謹笑道:“你我父女,還有什么話不能說的。”
江苒道:“桃娘……”
江自謹心頭一跳,面紅耳赤,現出尷尬之色,喃喃道:“你知道了?”
江苒含笑道:“我要添一個弟弟或妹妹了,這么大的事,我怎么會不知道?”
江自謹慚愧地道:“苒苒,父親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
江苒搖了搖頭:“父親并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不過,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自謹尷尬不語。
江苒看了他一眼,放柔聲音道:“父親,不是女兒想要插手你房中的事,實在是事涉我江家血脈,不能不慎重。”
江自謹瞬間明白了江苒的意思,雖然難堪,還是對江苒道:“孩子確實是我的。”
那天是江自謹在外應酬,同僚一直起哄灌酒,他想到下落不知的女兒,心中煩悶,一杯接一杯,來者不拒。等到回家,早已喝得醉醺醺的。
迷迷糊糊中一個又香又軟的女兒家過來服侍他,嬌聲軟語,他醉眼朦朧,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妻子白氏對他含羞而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巴旦木”,“張君雅”灌溉營養液,么~
☆、第119章 3.01
夜色朦朧, 酒意醺醺然。一個是久曠之身, 老當益壯;一個是青春少艾, 春心初動。一夜**,旖旎無限。待江自謹醒來看清懷中的女子,頓時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怎么會是女兒送給侄女的侍女?江蓉被送入慈月庵, 貼身侍婢都被處置了,桃娘卻因不得江蓉信任被發配當了個灑掃的小丫頭, 逃過一劫。卻不知怎的混入了他的院子, 爬上了他的床。
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江自謹驚怒交集, 羞慚萬分,當下將桃娘貶去了洗衣房,卻沒想到只是春風一度,竟然暗結珠胎。
“苒苒,她既有孕,也是天意。那孩子雖然來路不正, 究竟是我的骨血。”江自謹慚然道。
看父親的意思是想留下這個孩子了。也是, 父親年近知天命, 膝下只有她一個女兒, 難免有無后之嘆。這孩子雖然來得不光彩,究竟是他的骨血, 萬一是個男孩,父親今后也就不需倚靠江茗了。
江苒沉吟片刻,問他:“父親可打算再娶?”
江自謹搖頭。他心念白氏,這些年都無心續弦, 如今年歲已大,更是早就斷了再娶之意。
江苒微笑著安慰他道:“既然如此,那孩子就可能是我唯一的兄弟姐妹了。看在父親面上,我也希望他能順利出世,平安長大。”
江自謹看向女兒,見她笑意盈盈,目光真誠,一直以來壓在心口那塊大石驟然一松:“苒苒,你不怪父親就好。”這事委實不光彩,對不起亡妻,也對不起女兒。
江苒搖頭道:“我何來資格責怪父親。”父親為她已經做的夠多。事已至此,怨怪無用,何況有一個孩子也未必會是壞事。
但事情卻是要弄清楚的,容不得有人渾水摸魚。她看向江自謹,問他:“父親可知桃娘是如何到你的院子的?”
江自謹平時都住外院,桃娘卻只是內院的一個灑掃丫頭,按說事發時內院已經落鎖,她是怎么摸到江自謹的院子的?江自謹身邊雖無丫鬟,卻還有兩個小廝貼身服侍,她又是怎么避開這兩個人爬上床的?
江自謹道:“事發前兩天,我這里負責灑掃的胖大娘生了病,江秉家的將她調到我的院子里臨時頂替幾天。”
江苒目光閃了閃: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前世她和桃娘相處了十年,這姑娘野心勃勃,屬于給她個機會就會往上爬的,現在有了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她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但,若真有人安排,怎么知道父親那天會酒醉,給桃娘可趁之機?
她想了想,問道:“不知內宅現在是誰在打理?”
江自謹道:“內宅此前空了,現在也只有一個桃娘要照顧,我就全交給了江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