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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續?江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這個“郭六”都賜死了,還有什么后續?
衛襄嘆氣:“你不愿意就算了,左不過我多費些事。”
江苒:“……什么事?”話一出口,她就懊惱起來,自己怎么這么不爭氣,竟是絲毫見不得衛襄失望的模樣。
衛襄眼睛一亮:“過兩天陳小姐會來邀你一起上香,你到時跟著她就知道了。”
江苒皺眉道:“究竟什么事,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衛襄道:“不能。”頓了頓,仿佛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道,“蒙守之那里你暫時不必擔心,他最近應該都不會有空來找你了。”
江苒:“……你對他做了什么?”
衛襄笑了笑:“放心,守之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對他怎么樣的。”
*
接下來的日子,蒙沖果然沒有再來江家。也不知衛襄用什么手段絆住了他。
幾天后,陳瑩瑩送來了帖子,邀她一起去附近的大慈恩寺上香。說江苒病著時曾經許下愿,現在病好了,也該還愿了。
江自謹感激陳瑩瑩救了女兒,不疑有他,當下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陳瑩瑩就坐了馬車過來接她。江苒只帶了杏娘一個,也沒有另外叫馬車,直接坐了陳瑩瑩的車往大慈恩寺而去。
陳瑩瑩笑盈盈地拉著她的手道:“江妹妹,你可算是大好了,前一陣子病勢沉重,真是讓人擔心。”神態絲毫不露異樣。
江苒心中暗暗佩服她的演技,含笑和她寒暄了幾句。
等上了車,見只剩她們兩個,江苒直接開口問陳瑩瑩道:“陳姑娘,此去究竟為何事,可否透露一二?”
陳瑩瑩對她笑了笑,抱歉地開口道:“是十一殿下的吩咐,說到時便知,我也只是奉命接江姑娘前去。”
看來陳瑩瑩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江苒無奈,只得耐下性子等待答案的揭曉。
大慈恩寺是觀音道場,離江家臨時住所并不太遠,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到了。到了寺門口卻有了意外。
守門的小沙彌客客氣氣地告訴她們,今天寺院被貴人包了下來,不接待其余客人。
陳瑩瑩露出意外之色,顯然沒想到。
江苒遲疑道:“是不是日子弄錯了,要不我們改日再來?”
陳瑩瑩想了想,取出一張陳學士的名帖,讓隨行的仆婦去跟小沙彌打交道:“小師父,我們是翰林院陳學士的家眷,今日特來還愿,卻不好再改日子。麻煩小師父跟住持說一聲,能否通融一二?”
小沙彌拿了帖子進去,不一會兒出來道:“貴人聽說是陳學士家的女眷,特命小僧有請。”
馬車駛入寺內,江苒和陳瑩瑩下了車,立刻有另一個七八歲的小沙彌迎上來,帶她們去正殿上香。
一路空蕩蕩的,并沒有遇見多少人。江苒心中感慨,她前世也來過大慈恩寺,那時寺院香火旺盛,人流如織,熱鬧無比,從沒有這般清靜過。也不知是哪家的貴人,這么大的排場。
兩人去正殿給觀音大士上了香,陳瑩瑩道:“承蒙貴人通融,允我們入內,我們也該去拜見并感謝一番。”
這也是應有之義,江苒自然不會反對。仍由小沙彌領著,往后面的禪院而去。
禪院靜悄悄的,門口守著兩個才留頭的小廝,小沙彌說了來意,一個小廝跑進去報信。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鸚哥綠小襖的丫鬟走了出來,正要說話,目光落在江苒面上,見鬼般睜大了眼睛。
江苒也吃了一驚,她認得這丫鬟正是夏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胭脂。莫非這里面的女眷竟是夏夫人?
胭脂說話都不順溜了,結結巴巴地請她們稍等片刻,顧不得失禮,轉身快步往里而去。
江苒頭痛欲裂,她可不相信這是巧合:十一究竟搗什么鬼,讓她再次在郭家人面前露面?還有陳瑩瑩,真的一點都不知在這里的是郭家人嗎?
她不由看向陳瑩瑩,陳瑩瑩笑盈盈的,神色間看不出任何端倪。
江苒咬了咬唇,現在再打退堂鼓已經來不及了。
院子里很快再次有腳步聲傳來,這次來的是夏氏身邊的大丫鬟彩畫,目光落在江苒面上,露出震驚之色:“果然很像。”她定了定神,很快笑著開口道,“我家太太聽說兩位姑娘來了,歡喜得很,吩咐我過來迎兩位姑娘。”
兩人隨彩畫入內,果然是夏夫人在此。上首坐著的也是老熟人,正是江苒在齊地見過的齊郡王妃,也不知她什么時候從齊地進了京。兩邊另坐著兩個穿戴華麗的婦人,江苒卻不識得。
陳瑩瑩向齊郡王妃和夏夫人行過禮后,笑盈盈地和其余兩人打招呼,兩人顯然都認識陳瑩瑩,笑著和她寒暄了幾句。
陳瑩瑩就向江苒介紹道:“這位是齊郡王妃,這位是魏國公夫人,這位是嘉遠伯夫人,這位是京衛左營指揮使焦大人的夫人。”
江苒記得嘉遠伯夫人郭康是婁太夫人的次女,郭后的妹妹,焦夫人是誰就不知道了。不過,既是京衛的官眷,想必和郭家的關系十分親密。
她中規中矩地向齊郡王妃和三位夫人行禮,陳瑩瑩向座中之人介紹她道:“這位是盧州學官江大人的千金,江大人最近被調到京城國子監幫忙,江小姐也跟著過來照顧父親。我和她一見如故,十分投緣。”
夏夫人目光落在江苒面上,眼眶濕潤,喃喃道:“像,當真是像。”
嘉遠伯夫人驚訝道:“大嫂,江小姐當真有這么像?”
夏夫人點點頭:“簡直是一模一樣。”又對齊郡王妃道,“王妃也見過六姑娘,是不是像?”
齊郡王妃點了點頭道:“確實像,不過江小姐的個子似乎要高一些。”
江苒心中默默道:那是自然,她現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比當初見齊郡王妃的時候個子自然長高了些。
“如果是這樣,那母親那里……”嘉遠伯夫人似想到了什么,面現笑容,將江苒拉到身邊,和顏悅色地問她幾歲了,讀過什么書,家里有什么人。
焦夫人在一邊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悄悄開口問怎么回事。
夏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淚,告訴焦夫人:“江小姐與我家那苦命的六姑娘生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