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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離蹙眉:“打人是不對的。但是這個話不能亂說,王瑞希,你有什么證據嗎?就算你有證據,這個也屬于別人的隱私。李安安作文里寫的人是什么稱呼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寫作的中心思想、是想表達的情感。”
李安安又掉眼淚了。
王瑞希氣得深呼吸:“胡編亂造就是虛假寫作!上次運動會我見著他了,你還說他是博士,我才不信他得病。我媽媽認識你媽媽,她告訴我,你舅舅就是你爸爸!你爸媽在外國結的婚!不信你現在敢叫你媽媽對峙嗎!”
李安安兩手抬起就往王瑞希身上打,方離好不容易把兩個人分開,開導教育一番勉強平息矛盾,心里卻有點狐疑。
王瑞希的母親和李安安的母親李女士互相熟識,這個方離也知道,每次有什么活動,她們兩人總是在一起聊天。李女士是一名律師,班里有學生家長找她打官司,聽說也是王瑞希的母親介紹的。
按理說,對方不至于說這些話來騙小孩。
可是方離覺得很離譜。
先不提梁明煦說過李女士是他的表姐,就說李安安今年九歲,梁明煦怎么也不可能十八九歲就結婚生子。
孩子們有小摩擦很常見,但是這種屬于大的矛盾了,擔心他們會留下什么創傷,方離還是分別給兩人的家長打了電話。
李女士那邊沒有接聽,估計是工作太忙,王瑞希的母親則連連道歉,還抱怨道:“這孩子真是個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說!”
方離心想,您難道自己不反省一下嗎。
“方老師,真是辛苦你了。”對方道,“我晚點親自打電話給李律師道歉。哎,我還是當初在國外見過她老公一次,我倆一個醫院待產的。這么多年沒見,那天運動會碰上了,我回去隨口那么一提……這個死孩子。”
方離更覺得難以置信,對方一定是搞錯了,沒忍住問道:“您確定沒認錯人?”
“姓梁嘛,有聽力障礙,比李律師小幾歲。”對方說,“李安安出生證明上白紙黑字寫著呢,我可不敢亂說。”
掛斷電話,方離心中疑竇叢生。
他還是不相信會有這么離譜的事情,打算晚上問一問梁明煦。
梁明煦口中不算多熟的好朋友兼合伙人譚高飛,將于今天落地他們的城市,梁明煦約了方離一起給對方接風洗塵。方離下班后直接去餐廳和他們見面。
擔心自己身上的班味太重,方離早上出門時還特地搭配了一套休閑些的衣服,搞得教導主任多看了他幾眼。
*
梁明煦這頭,四點半便抵達機場親自接譚高飛,這屬于梁明煦的最高禮遇。
這家伙除了會講中文基本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外國人,梁明煦警告譚高飛不要對方離亂說話:“他的臉皮很薄,你不要開不適當的玩笑。”
譚高飛屁股都沒坐熱都先被打了預防針:“知道了,知道了,公主是這樣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丟了,生怕人多看幾眼,你干脆給他關起來得了。”
梁明煦說:“如果可以的話。”
譚高飛:“你別!我不瞎建議了!你冷靜冷靜!”
梁明煦:“開玩笑的。”
譚高飛:“……”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這間餐廳臨江,風景很棒。
有成群的白色鳥兒不時從江面飛過,柳葉翩翩,別有一番高級的中式意境。
這時方離出現在兩人的視野里。
高高瘦瘦的,皮膚很白,渾身書卷氣,與他那背后的意境完全融合。他正對侍者說著什么,微笑的時候臉頰兩邊都有梨渦。
兩個人都看著方離遠遠地走過來,梁明煦并沒有介紹,譚高飛便明白了來者身份。
譚高飛想吹口哨,還下意識說了母語:“he is a ten。”又說,“你要不還是把他關起來吧,我怕他又被別人撿了。”
方離很完美。
梁明煦不能更贊同。
但是他不認為別人還有搶走方離的機會。
等方離坐下了,譚高飛熱情地做了自我介紹,方離和他握了手:“你好,我叫方離。”
“知道知道,我經常聽他提起你,我是譚高飛。”譚高飛說,“這家伙沒事就方離方離方離的,耳朵都快起繭了,今天總算是見到了你本人。”
方離靦腆地笑了下。
梁明煦拿了菜單,頭也沒抬:“就不要廢話了吧。”
稍微看了看,他拿過來詢問方離的意見:“你看點這些可以嗎?”
都是方離喜歡吃的,還細心地計劃了一條魚。
方離說可以,又悄悄地跟梁明煦說:“你們晚上還有沒有安排,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梁明煦其實看出來方離好像有點心事,便點了下頭,對譚高飛說:“吃完送你回酒店,晚上你自己玩。”
那邊譚高飛拿著菜單也不點菜,就笑嘻嘻的盯著兩個人看:“嗯,知道了,也沒指望您晚上還陪我。”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譚高飛很健談,并且松弛有度,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反倒是梁明煦好像有點忙,中途看了三四次手機,還起身去接了一次電話。譚高飛以為是工作上的事,問他:“有什么事?出問題了?”
梁明煦神色淡淡:“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