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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面館
作者:松雪酥
文案:
沈渺穿成被惡婆婆休棄的下堂妻。
原主爹娘早逝,只留下一間燒毀倒閉的面館。
還有兩個險些餓死的幼弟幼妹。
人人皆道她可憐命苦。
前夫一家更是想看她笑話。
而上輩子祖孫三代都是廚子的沈渺:……這不巧了么,專業對口了。
擺小攤兒、修繕院子、經營面館,從此汴京不僅有樊樓,還有聲名鵲起的沈記大酒家!
***
謝祁是個命硬難殺的倒霉蛋,外出辦差,先遇盜,后遭騙,身無分文投靠姨母家,卻意外發現多年未見的未婚妻表姐已有身孕。
身心俱疲回到汴京,多日不知食滋味,直到偶然路過金梁橋上一家小攤兒。
買了個烤饅頭,一口下去,煩憂頓解。
“真好吃。”
——原來我平生所有好運,皆是為遇見你。
【餐前必讀】
1.架空宋朝,私設如山,全是虛構。
2.情緒穩定倒霉男主vs勤快大力姐姐女主(姐弟戀)
3.美食經營,市井溫馨生活日常,養雞擼狗,有感情線,日常較多。
4.日更,每日零點,防盜為70%。
1.本文已參加“成長逆襲”征文活動 參賽理由:本文劇情主線、人物設定均符合“天生我材”頻道,具體為:女主沈渺在父母雙亡、慘遭休棄、面館倒閉的困難開局中,以女子之身頂立門戶,撫養弟妹,經營面館。人人都道她命苦,不信她一個女子能在這樣的時代走出自己的道路。但沈渺發揚自己的廚藝,堅信哪怕是女子,哪怕曾癡心錯付被夫家休棄,也可以憑借雙手走出自己的路,并堅定踐行。后來她溫柔又堅定的性格也感染了周圍的親友,身邊的朋友也都實現了理想與自身的價值。
內容標簽: 穿越時空 種田文 美食 市井生活 成長 日常
搜索關鍵詞:主角:沈渺,謝祁 ┃ 配角: ┃ 其它:美食與君子兼可得
一句話簡介:美食經營日常
立意:民以食為天
年中/年終盤點獎章
2024年度
古言組年度盤點優秀作品
(在年中/年終盤點活動中入選的作品將獲得此獎章)
第1章 登舟北上
“好你個口舌生瘡的賊賤蟲,往日裝病,如今反咬一口!”
“我兒已高中,休了你這落魄商賈女,我兒還給返家銀兩,已仁至義盡!你卻欺老娘年邁,打砸報復!叫我這屋里粉碎!把銀錢還來!你這不下蛋的瘟雞!晦氣!呸!”
“就你這破落戶那點嫁妝箱籠,幾根爛木箱子,老娘還看不上呢!趁早全拉走,省得老娘還要找人丟這堆窮酸腌臜貨!”
淡蕩和煦的春光從搖曳的柳梢頭漏下,秦淮河畔的野棠也被春風吹開了,正是愜意的芳菲時節,但周遭卻無人有心欣賞這美景,只見狹窄的巷弄口擠滿了來瞧熱鬧的街坊四鄰,伴隨著老婆婦暴跳如雷的尖銳罵聲,一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驢車從人堆里費勁地擠了出來。
沈渺臂彎挎著個藍皮兒小包袱,跨坐在驢車上,正好聽見身后追趕出來不絕的罵聲,又瞥見人越聚越多,立刻做作地抖落出一條帕子,一雙桃花眼頓時眼淚漣漣。
原主本就有一副我見猶憐的好相貌,又是大病初愈,更添弱柳扶風的楚楚可憐。
聚堆兒瞧熱鬧的有許多不明所以的過路行人,見她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素花褙子,頭上只包了塊藍地花粗布頭巾,僅有一根木簪子裝點,幾縷碎發垂落在削瘦蒼白的臉頰邊,淚珠兒撲簌簌地落下,被那老婦人一路追罵也不敢還嘴,反倒有些瑟瑟發抖,不免都心生憐憫,有那好事的還專程找了本就住在這兒的鄰里過問:“瞧這娘子也是良善之相,這可是怎么一回事?”
鄰里本就抓了把瓜子在袖子里磕,聽見有人問,頓時眉飛色舞道:
“好叫官人知曉,這榮大娘是個老寡婦,膝下唯有個讀書的兒子,剛中了秀才,便瞧不起早年娶的媳婦沈氏,嫌這沈氏父母雙亡,又體弱多病,不是個多子多福的相,平日里便多有磋磨,如今趁榮大郎求學未歸,便做主把人休了!沈氏往日是個逆來順受的,得知要被休棄,整日啼哭哀求,前幾日大病一場,榮大娘也不為她延醫問藥,只怕她不死,誰知沈氏命硬,竟叫她硬挺了過來!嘿!你猜怎么著?”
那鄰人說得唾沫橫飛,也不等問話的人是何等反應,便迫不及待地往下說道:
“這沈氏鬼門關里走一遭,那愚鈍腦筋倒清醒了,既不哭了也不求了,先不發作,靜靜地養了幾日能下地了,竟躲開榮大娘去衙門找了個訟師來作證,要把自家嫁妝清點交割帶走,那榮大娘摳鄙成性,怎會答應?正要撒潑打滾,誰知沈氏竟搶先哭嚷滾倒在地,一邊哭一邊砸,把榮家鍋碗瓢盆砸了個稀爛!”
榮大娘潑悍成性,又愛占鄰里便宜,在巷子里早沒了好名聲,如今說起榮家的事人人都愿意插嘴,有人捂嘴笑道:“那榮大娘一味說沈氏進門三年無所出,為此休妻,也是個大笑話!那榮大郎整日在明州學館讀書,一年半載也回不來一次,就是年關上頭回來一日兩日,榮大娘也日夜過問、步步緊盯,夫妻兩個倒分房睡得呢!咱們都猜,那沈氏八成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還有一人搖頭道:“這也罷了,這榮大郎讀書趕考的錢,大半盡出自沈氏的嫁妝,如今榮大郎得了秀才功名,竟要將糟糠妻休棄,還不愿歸還嫁妝,本就理虧,幸好沈氏請來的老訟師伶牙俐齒又熟通律法,替她將剩余嫁妝要回,否則這惡婆母也不會如此氣急敗壞。”
原來如此,果然可憐。那官人望著那漸漸駛遠的驢車,聽得連連點頭,又瞥了眼站在巷口仍舊叉腰大罵的肥胖老婦,鄙夷不已。
那些不堪的喧鬧早已被沈渺拋諸腦后,離開那巷子后,她便歪在驢車上,烏黑飽圓的眼里哪里還有一絲淚意,她側過還掛著些微病容的小臉,默然去瞧那秦淮河上絲竹陣陣的花船,還有兩岸千絲萬縷的柳條垂落在河面,岸邊酒肆茶館鱗次櫛比、客座滿盈,果然盡顯繁華旖旎。
最后看一眼罷了,這可是原主搭上了一生的地方。
“沈娘子,南津渡便在眼前,你且在車上安坐,我去替你尋個扛行李的腳夫。”車把式說著勒停了健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