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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不野抱著肩膀,斜著眼徐遠行,說了句很破壞氣氛的話:“你要是不頭暈了,咱就趕緊回去。這天忒冷,神經病才不穿羽絨服往這一站。跟大傻帽似的。”
徐遠行的浪漫戛然而止,對曾不野豎了一個拇指:“牛逼。”接著又問:“我純好奇啊,你有朋友嗎?”
“有啊。”曾不野說:“我朋友可好了。”甚至拿出手機,棟得哆哆嗦嗦地給徐遠行翻相冊,上牙磕著下牙說:“隆重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
“你倆干嘛呢?”趙君瀾出來開尿,看到倆人頭湊到一起,大喊一聲:“你倆不要在我面前搞事。”他已經喝多了,走路打晃,目光渙散,口齒不清:“不要給我搞事。知道嗎?”說完小跑幾步,找到一個小雪堆,彎腰吐了。
“純有病。”曾不野說著轉身進去了。
蒙古包里已經要被掀開了頂,曾不野頭疼,穿上衣服就要回車里。額爾登叫住了她,說:“走,帶你去睡覺。”
于是曾不野跟在額爾登身后,向蒙古包后面去。白雪反著銀光,很奇怪,天上明明沒有月亮,但雪卻這么亮。額爾登指著幾百米外的地方說:“就在那。”
“哪?”曾不野根本看不清。
“就在那。”額爾登說:“跟我走。”
“也是蒙古包嗎?”
“不是,是房子。在另一個嘎查。”
曾不野聽不懂,這時徐遠行在身后解釋:“嘎查類似于村。他的意思是要帶你去另一個村里住。”
“那別人呢?”曾不野又問。
“我和額爾登先送你過去,然后去接小扁豆和嫂子他們。身體好的就蒙古包打地鋪吧。今天都喝多了,不露營了。”徐遠行解釋。
“趙君瀾會不會吐死在外面?”
“他已經醒酒了。”
…
費力地走到住的地方,曾不野發現真的是房子。門口掛著牌匾,她看不清。徐遠行就說:“是村委會。今晚住村委會的房子。”
額爾登推開鐵門,帶他們進去。曾不野的房間里燃著爐火。她感到新鮮,把手湊過去烤火。很熱。
她說:“再有點烤麻花就好了。”
“你沒吃飽?”徐遠行問:“你就差抱著一頭羊啃了,現在你說你要吃烤麻花?”
曾不野撇撇嘴。
她無法對徐遠行解釋她飄忽不定的食欲,就像她不擅表達自己的情緒一樣。
額爾登和徐遠行又去接人了。做隊長不容易,拉著這么大一個隊伍出來,責任自是不用說。徐遠行又是那樣一個人,無論誰的事情他都要照顧到。這就令他變成了一個不停轉著的陀螺。曾不野都替他累。
過了很久,曾不野透過窗看到徐遠行背著小扁豆進院子了。絞盤大嫂跟在他身后,一個勁兒地說:“給你添麻煩了。”
“自家人,別這么說。”徐遠行把她們送進旁邊的屋子,轉身又來敲曾不野的門。
曾不野打開門,徐遠行走進來,一邊走一邊說:“凍死了!”他的衣服里鼓鼓囊囊,在曾不野的注視下手向里伸,接著變戲法似的掏出了幾個袋子。
有切好的手把肉、蒙古果子、小咸菜、還有一個塑料袋里裝著韭菜花。
“麻花實在沒有,你湊合吃吧。”徐遠行捏起一塊肉丟進自己嘴里吃了:“還行,熱的!”
曾不野的喉嚨哽了一下,也實在說不出什么煽情的話,就說:“你沒吃飽?那坐下一起吃點。”
徐遠行眼睛瞪老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起吃點???”
【作者有話說】
段評開啦!大家可以來ququ了..哈哈
第8章
一次送別
◎短暫深刻◎
“我能玷/污你?”曾不野語氣稀松平常,話語卻有石破天驚之勢。這倒顯得徐遠行小家子氣,他故作窘迫,雙手抱胸坐下,小心翼翼地說:“那…一起吃點?”
他純粹是鬧著玩。到這個年紀還有著這樣的天真,要感謝大自然對他的重塑。
“老實坐著。別搞的好像男女之間只有那點破事兒。我對你也不感興趣。”曾不野命令他。
“那你對誰感興趣?”
曾不野就切一聲。她并不想對徐遠行訴說她當下的困境,因為壓根就不指望別人能共情。曾焐欽說人這一輩子要渡多少劫都是天定的。曾不野就問:“那為什么我這幾年一直在渡劫?老天爺知道我很累嗎?”曾焐欽沒有答案,也無法勸慰。
“你還要去接人嗎?”她問徐遠行。
“接啊。老孫有肺炎底子、常哥歲數大了,都接到這里睡。別人不管了。”徐遠行說。車隊這些人都被他放在心里,該怎么照顧誰,他心里有數。
“那行,我陪你去。接完人消停吃,要不胃里進氣,難受。”曾不野說完就起身穿羽絨服,帶圍脖帽子手套,率先走了。
徐遠行沒見過這么霸道的姑娘,真是一句廢話沒有。迅速起身跟上,倆人又一起闖進風雪里。他平常對人沒這樣的好奇心,但曾不野實在是罕見。于是大聲感嘆:“野菜姐挺會管人啊!”
“三五百號人不在話下。”曾不野神情如常,別人看不出真假。
徐遠行就點頭:“看出來了。除卻有點大病似的,但目標感和好勝心都強,行動也挺果敢。是不聲不響干大事的人。”
“是嗎?”曾不野反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