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遠行拔腿跟上,想看看jy1野菜姐在搞什么名堂。當他走過去的時候,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
jy1正在空場地上繞彎,一圈兒又一圈兒,時快時慢,像在舉行一場奇怪的儀式。她挺有素質,在空場地轉彎還知道打轉向燈。可惜腳底沒跟,剎車、油門都是深一腳淺一腳,看得徐遠行直皺眉。想向前攔下問問怎么回事,又怕曾不野腦子抽筋朝他撞過來。大過年的,不值當。
曾不野終于累了,停了下來,車燈正前方罩著一個人影,嚇她一跳,腳一飄,踩了下油門,徐遠行就差連滾帶爬向一邊躲,好在曾不野的剎車跟上了。
他跑上前去隔著車窗罵她:“干嘛呢!大晚上!”
喝過了酒的人臉本來就紅,加之這風里雪里擔驚受怕找人,此刻變成了紅臉關公,一點看不出原本的好面相。
曾不野落下車窗說:“我在練車。”
“練什么車?”
“白天你們車臺里說過后天要去冰面漂移,我得給自己摘掉菜的帽子。從野菜姐變回野姐。”
這姑娘頗有一些無用的自尊心。徐遠行頭疼,想說兩句好聽的話鼓舞她,但恕他不會。他雙手按著她車窗,頭探進去看她的駕駛模式,哧了一聲:“我們是去冰面漂移,你這是老大爺遛彎。就你這么練,一輩子也飄不出來。”
…
“那我怎么練?”曾不野問。
“從坑洼路面開始練。”
“坑洼路面怎么練?”
“小坑給油,大坑閉眼。”徐遠行一本正經,他現在說不出好聽的話來,但凡跟這個“野菜姐”再熟一點,他都想把她拎下車胖揍一頓。他不解氣,又只能憋著,于是哧哧喘著粗氣看著她。
“你為什么要這樣?”曾不野不解地問:“你好像很生氣。我給你添麻煩了?”
很好,盡管她有病,但好歹還能看出人臉色。徐遠行深呼吸,再深呼吸,方才開口:“大家擔心你餓著,讓我給你送飯。你人不在,我擔心你出事。”
曾不野認真聽著,看看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落雪,再微仰著臉看徐遠行。他真的是在外面站久了,頭上蓋了一層雪,眼睛里燃燒著簇簇的火苗,正死盯著她。
“我不知道…”曾不野想開口道歉,卻被徐遠行打斷了。他不耐煩似地后退了一步,手掌撲掃了一把頭頂的雪。那雪就簌簌落了下來,落到他睫毛鼻尖上。他自己又懶得管,任由它們在上頭。
“城市里有城市里的規則,大家都忙,除了至親沒人關心你的死活;出來玩不一樣,一個車隊就是一個家,做不成家人的人我們壓根就不會帶出來。這里也有這里的規則。”
曾不野認真聽著,意識到自己給他添了麻煩,讓他擔憂,于是真誠道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沒事。你早晚會知道。”
徐遠行繞到另一邊,拉開她副駕的門坐上了車。他只喝了酒,幾乎沒吃東西,肚子咕咕地叫,叫聲在靜謐雪夜里格外醒目。但他還是說:“你要是想練冰面漂移,先學會把車走圓。你每次轉彎有棱有角,不像在飄。”
“我不練了。”曾不野說:“我到時閉眼。”
她很有一些冷幽默在身上,人也實在是一把犟骨頭。徐遠行批評她的時候她老實聽著,他消氣了,她又開始氣人。
徐遠行被她這句噎得直點頭:“行行行,你牛逼,你了不起。你到時好好閉眼。”
曾不野就笑了。
這一次沒像上一次一樣莫名地笑一下,這次笑聲持續久了些。雖然很怪異,但徐遠行還是鼓勵了她:“多笑笑。笑起來多好看。”
“你看見了?”曾不野問。
“…沒有。”
曾不野撇撇嘴說:“我不太會笑。”
“你面癱啊?”
“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這下輪到徐遠行哈哈大笑了。
在城市里這樣的笑聲太罕見,在這里又覺得不突兀。他的笑聲是屬于天地的笑聲,能讓見者心情朗闊。
“我損你你別生氣,我沒惡意。”徐遠行說。
“我損你你也別生氣,我有惡意,我就這樣的人。”曾不野說。
徐遠行不跟她一般見識,因為他的肚子又叫了,咕嚕嚕的聲音,很是不收斂。曾不野不忍心他再挨餓,就問:“你給我打包什么了?”
“那可是有肉有菜有土豆…還有湯。”
“有面條嗎?”
“你能不這么事兒嗎?”徐遠行切一聲。
曾不野決定不逗他了,她知道那打包的飯菜已經涼透了,可以拿到餐廳熱一熱,跟大家一起吃。
他們到的時候,趙君瀾已經吐了兩輪了,群里把他的醉狀做成表情包開始刷屏,線上線下聯動。絞盤大嫂已經帶著小扁豆去睡覺了,剩下的男男女女熱鬧說笑。
前面立著一個箱子,徐遠行說那是孫哥昂貴的吉他,他仗吉他走天涯,再過會兒酒都至酣處,就該輪到孫哥帶著大家唱歌了。
有人看到曾不野進來,就招呼她:“野菜姐,你是鐵打的身體嗎?你不餓嗎?”
曾不野對他點點頭,坐到了角落里。徐遠行招呼服務員去熱菜,其余人打趣他:徐隊功力不行了啊,請個人要這么久。
徐遠行自然不會說中間的插曲,不然顯得他和曾不野都是大傻子。他倒是很高興有個插曲,理所當然躲過兩輪酒。他坐在曾不野身邊,用胳膊肘碰她一下:“曾姐你來說一下,為什么你這么難請?”
一會兒野姐、一會兒菜姐、一會兒野菜姐、一會兒曾姐,自由切換,問題是這些人竟都能同頻,也起哄:對,曾姐你來說一下。
曾不野就直說:“我去練車了。”
“為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