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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他仰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彎腰把他抱起來,顧覃之也走過來逗他玩,他潤潤的小嘴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下說:“外公說了,爸爸和媽媽以后就要在一起了,對吧?”
我們都點了點頭。
這是球球說得最完整的一句話,我想是老爸的功勞。
老爸手里端著一杯果汁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我們兩個一笑,用帶著點嗔怪的語氣說:“不是讓你們三天才回來么,怎么這么心急?”
“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不用那么較真吧。”我說著,自然的接過果汁。喂球球。
老爸呵呵一笑沒再說什么。
中午老爸讓阿姨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我們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席間顧覃之然后想到了什么,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我知道,他想到了顧長山。
等到球球睡午覺時,我把顧覃之拽到了陽臺上,問:“覃之,要不咱們帶著球球去看看你老爸?”
我不是圣母,對顧長山心里依然有恨。只不過,我不想顧覃之夾在中間難做人而已。現在他和我在一起,以后相伴一輩子的人也是彼此,我不能無視他的感受。
“算了吧,再過一段時間。”顧覃之想了想說,“我自己心里那道坎還沒過去。”
“我可以不和你老爸計較的,只要你一句話。”我說。
他搖了搖頭:“不僅是這一件事,還有其它的事,不過我很快就會處理好的。”
我知道,顧長山的很多做法讓他覺得心寒了,他守著心里的心結還沒解開。現在。即使他回到了顧氏,努力的在顧長山面前表現,心里卻想著從前的事。
“面子上總要過得去吧。”我提醒了他一句。
顧覃之點頭說:“我知道,我會盡早安排。只不過,這一次在h市,我只請了四天的婚假,第五天就要回帝都了。”
“嗯,我送你,正好那邊我還有事要處理。”我想到了齊越。
在帝都的分公司開得還不錯,業務雖然沒出現井噴現象,但也在一點一點的好轉。帝都是所有人眼里的大市場,市場越大,競爭越多,能站穩腳并不容易。
“有一件事和你坦白。”我說。
顧覃之的眼睛一瞇說:“不要告訴我是和男人相關的事。”
“確實是和男人相關。”我滿臉的笑,有些心虛的說,“不過,你真的不用介意,當時答應了齊越的交換條件,所以我把他安排到帝都分公司了。現在他在市場總監的位置上做得還挺好,我短時間內也不想換人,他有他的好處,對帝都市場很熟悉,而且對于如何和帝都的各位大佬們談判也很有一套。何況,他對我是沒什么心思的,你放心好了。”
“那你為什么要眼巴巴的解釋?”他問,臉陰成了山雨欲來的樣子。
“怕你誤會。”我老老實實的說,“所以我把一些話說在了前頭,你不用多想。他的所作所為確實很讓不齒,等我找到合適的人再替了他。”
顧覃之聽到我主動提到要換掉齊越,表情才緩和下來。
對于齊越我有自己的想法,確實也沒想用他太長時間,因為我不相信他的人品。現在這樣做,一是因為他有可利用的價值,二是因為當時自己的承諾。我想讓安琪露餡,想抓到更多的證據,齊越無疑是一個好的人選。
安琪……
想到她,我心里又是說不出來的難受感覺,沒有什么事比朋友間的反目更讓人惡心了。
閑聊到這里,莫名的我想到了那件被人惡意剪破的婚紗,心里馬上堵了起來。
顧覃之見我表情有異,問怎么了,我看著他問:“你覺得婚紗的事會是誰做的?”
“我已經去找過酒店的經理了,那天晚上的監控視頻被人惡意刪除了,什么都看不到。監控室一共有八個人,目標太多,根本查不出來是誰刪除的。”顧覃之說。
我沒料到他動作這么快,就又多問了一句:“什么時候查的?”
“當天,婚禮進行前我就查了。只不過一直沒結果,就沒和你說。”顧覃之說完,問,“你覺得最值得懷疑的人是誰?”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畢竟我得罪的人也挺多的。”
“放心,我會查出來了。”顧覃之眼神有點冷。
說實話,懷疑對象我有一堆,但是不知道誰的嫌疑更大一些。這件事只能先暫時時擱下,只是想到被剪的那件婚紗時,我忽然想到了同樣的事我也做過一次——我當著嚴妍的面,把她的婚紗剪成了條條。
會不會是她?
但是下一刻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嚴妍現在與杜衡在一起,哪有什么閑功夫來報復我?何況。她與老爸分手,好像也沒少敲走東西。
在準備回帝都的頭一天,顧覃之和我說,他把事情安排好了,帶我去見顧長山,算是我做為他的妻子,第一次拜訪他的老爸。
我心里有一小點緊張,但很快就好了,看了看時間說:“還好你今天通知的,再晚我都沒時間準備東西了。你老爸喜歡什么東西。我去登門拜訪,怎么也要帶禮物了,為了你我也要投其所好。”
顧覃之沒想到我會這樣說,想了一下說:“沒必要,大概隨便準備一點就行了。”
我知道他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就沒細說。我索性不再問他,悄悄打電話問了許向楠,問了顧長山的喜好。
不管怎么說,就算是為了顧覃之,我對顧長山也會做到表面上過得去。
下午我拉了個采購清單讓劉秘書去準備了一下。第二天上飛機時東西都包得規規正正的了。
我抱著球球,帶著禮物,跟著顧覃之去拜訪顧長山,他應該不會把我趕出門吧。
腦子里突然冒出這個念頭有點怪。
這是我第一次去顧覃之家,當我進門以后,看到的是滿屋子的紅木家具,確實很豪氣。
家里的阿姨看到顧覃之和我,很自然的讓我們在沙發上坐下,然后端了茶,之后就直接上樓說去請顧長山。
我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里勸自己要冷靜。顧長山這樣,明明就在給我下馬威,如果我真的因為這樣的待遇就怒了,也就著了他的道了。
顧覃之臉色不太好看,但依然坐在我身邊低聲說:“沒事,再等一下。”
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