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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她眼神沉了沉,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摟著我肩輕笑道:“你先休息一下,我給你取婚紗。”
我的婚紗是提前送到酒店休息室的,昨天晚上就送過來的,所以我們不能著急。肖肖把我按到了桌子前。自己去拉開柜子取下婚紗。
就在她剛把婚紗從柜子里拎出來時,不由驚呼了一聲。
我順著聲音望向她問:“怎么了?”
肖肖聲音一下就結巴起來:“肖肖,你這……你這……”
她話不成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我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對,馬上站起來走了過去,當我看清她手里拎的婚紗時,也差一點氣昏倒在地上。
昨天晚上送過來時還好好的婚紗,現在赫然出現了幾道大口子,拖尾和蕾絲繡花被剪得一塌糊涂,甚至連抹胸的齊邊也被剪破。
我手都哆嗦起來,這樣的婚紗是沒辦法穿了。
“別急,我來解決。”肖肖馬上站了起來,把婚紗隨手丟到了沙發上。
我看著婚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看到肖肖急匆匆的出門,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婚紗已經被剪得不成樣子了。
胸口氣得鼓鼓的,疼的不成樣子,真的差一點一口血就噴出來。
就在此時,顧覃之急匆匆的趕了回來,看到沙發上的婚紗,他的臉馬上就變了顏色,拿起來看了一眼,恨恨的摔到地上。
然后他迅速走到我身邊,用力抱著我說:“放心,會有辦法的,現在距離婚禮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沒問題的,能搞定。”
我本來氣得不知如何才好,聽到顧覃之的話心稍微安定下來,努力控制著自己就要崩潰的情緒說:“我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先把今天的事搞定了再說。”
現在最要緊的不是生氣,也不是找出誰剪壞了我的婚紗,而是如何正常舉行婚禮。
“肖肖去婚紗店買現貨了,她說她打電話問了,有你的號碼,只不過不是定制的了?!鳖欛Z氣里有一點遺憾,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沒關系,我今天娶的是你,又不是什么婚紗,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他的一番話雖沒什么用,卻真正的讓我平靜下來。我知道他現在也很著急,于是深吸了一口氣說:“外面還有好多的事,你去忙,婚紗不會有問題的?!?
顧覃之有些擔心我,還是不肯離開,我再三的勸說,他確定我沒問題了才走出去。
在顧覃之走了以后,我馬上給肖肖打了電話,問:“肖肖,你在什么地方,婚紗有問題嗎?”
肖肖沒料到我這么快就恢復了冷靜,反問:“你好啦,剛才看到你的樣子。我就一個念頭,最快的給你找一套婚紗,現在我都快到那家定制婚紗店了,放心,今天我把他們的鎮店之寶給你弄出來?!?
“如果有更好,如果不合適也行,穿著禮服結婚也是一樣的,這一套中式禮服比婚紗還要貴不少呢?!蔽移届o的對肖肖說。
“咦,不對……”肖肖沒說完就換了語氣,“好,你放心哈?!?
說完她掛了電話,我從肖肖的語氣里知道,婚紗不成問題。我不知道她用什么辦法,但我知道只要是肖肖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能辦得到。
可是,我的婚紗是誰剪的?
我腦子里閃過了一連串兒的人,覺得個個都有嫌疑。在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一路走來,我得罪過的人都可以搓上兩桌麻將了。
肖肖距離婚禮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回來了,手里捧著一個大大的盒子。
她把盒子往沙發上一放,打開了提出一眼讓人覺得耀目的婚紗說:“這一件是他們的鎮店之寶,被我死磨活磨。終于到手了?!?
這件婚紗我知道,他們店的袋子和禮盒上印了就是這一套婚紗的細節,是店主不賣的收藏,據說很多名人都想拿到這套婚紗,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肖肖,這套真的很不容易拿得到的,你哪來的本事!”我問她。
她笑笑,把我拉到了鏡子前:“別問那么多了,換衣服吧,等一下發型還要換一下發飾呢?!?
我迅速換好了婚紗,看著鏡子里氣場淡定的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氣。
化妝師和發型師把頭發都弄好以后,時間到了。顧覃之穿著西服推開了休息室的門,看到我身上的婚紗時,他向肖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親愛的,好好走完紅毯,做一個漂亮美麗而又幸福的新娘?!毙ばぷ詈蟊Я宋乙幌?,然后走在我和顧覃之前面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我進來的時候,外面的燈光是開著的,現在出去所有的燈光都關閉了,只有一束追光燈從我和顧覃之一出門就打到我們身上。
四周靜悄悄的,黑暗里看得到那條鮮花的甬道簡直就像天上的銀河。星星點點的光在玻璃地毯下面,一閃一閃美得讓人炫目。
我的胳膊被顧覃之挽著,他帶著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我們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燈都會瞬間亮起來,然后兩邊的藏在花幕里的燈也會一盞一盞的次序亮起來。
這一切,就是童話,這是童話里的婚禮。
當我們終于走到臺上時,大宴會廳的燈全部亮了起來,緊接著就是熱烈的掌聲。在這掌聲里,我看向顧覃之,在他臉上確認到了幸福的信息。
接下來婚禮進行得異常順利,順利得出乎我意料。
老爸在把我的手交給顧覃之時,我忍不住流了眼淚。雖然,遲早都有嫁人的這一天,卻沒想到真正的嫁人是這個樣子。
老爸一直眼淚汪汪的在臺下看著我們,等到婚禮結束時,我還看到了他紅紅的眼睛。
宴會之上,我和顧覃之跟著老爸,一桌一桌的敬酒,喝到最后二人都有點喝多了。
送走了所有賓客,老爸把我和顧覃之叫進了休息室,認真的囑咐說:“司機在外面等著,等一下會送你們回自己的新房子,我,就不跟著去了,等一下球球我帶走?!?
老爸眼睛里一直有水光在浮動,緩了一刻他才又繼續說:“還有,三天以后記得回門?!?
說完老爸轉身就走了,我看得出來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眼淚不流下來。
在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喜是悲。
我和顧覃之終于修成正果了,而我的爸爸在我眼里卻是真的老人了,看著他孤單離開的背影,我覺得莫名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