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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顧覃之的車子。
他來做什么?給我媽媽上墳?我心里想著,好像也不太對,如果要來應該和我一起的吧?
我給顧覃之找了個電話,問他在什么地方,他語氣很平常的說:“在h市的分公司,怎么了?”
“沒什么,我好像看花眼了。”我說。
其實剛才也只是看到一眼,我不能確定是不是他的車子,畢竟同牌子的車子很多,我又沒看清楚車牌號。
我在門口等了小二十分鐘,老爸才從里面出來。
看到他神色正常,表情還算輕松,我松了一口氣。
在婚禮舉行前夕,我老爸突然和顧覃之提出,要到帝都拜訪顧長山。這個提議把我倆都驚住了,因為在計劃里,沒有這一步。
顧長山對我完全是忽視的態度,我們現在過去有點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嫌疑。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老爸卻執意要去,說了一句話:“不管他怎么樣,咱們家不能失禮,該辦的都辦完,然后他老小子愿意怎么作就由他去。”
老爸的脾氣,我太了解了,做了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顧覃之只好馬上安排,難得的顧長山沒有異議。
這一次見面乏善可陳,流水帳一樣過了一天。顧長山說的都是面子上的話,再一次表達了他的態度,我老爸難得了沒有當場暴怒。
這算是我們婚禮當中最不和諧的一個環節了,但是這個環節很小,對大局幾乎沒有影響。
顧長山不喜歡我是應該的,顧覃之因為我與他斷絕過父子關系,陳淵因為我現在不能入境。我想想,要是把我放到顧長山的位置上,我做的可能更過分吧。但是,在整件事情當中,我是無辜的。是被動的。這一點,我想顧長山也不會理解。
婚紗是定制的,到了試婚紗的那天,我一大早就起來了,然后心愉快得都快要飛起來了,等到顧覃之來接我上我和球球,我們就直接去了婚紗定制店。
因為是事先電話約好了,到了那個工作室,就有一個長相清純的小姑娘領著我去試婚紗了。
婚紗和我想像中的一樣,在定制環節我與設計師溝通時,我把自己喜歡的因素說了出來,他根據我自己的身材條件和氣質設計,價格雖貴,但看到實物時是真心滿意。
等我看到試衣間鏡子里自己的樣子,第一眼也是驚艷。或許是婚紗的功勞,或者是穿上婚紗這一瞬的心情所致,這條抹胸式拖尾婚禮,簡直有魔法一樣,我自己都覺得鏡子里的人漂亮得不像話。
在店員的幫助下,我提著裙子來到外面,顧覃之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睛里都是驚艷。
球球本來在顧覃之懷里玩,看到我眼睛一亮,揮著兩只小胖手走了過來,抓住裙擺叫道:“媽媽媽,媽媽,漂漂。”
我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后看向顧覃之問:“可以嗎?”
“非常漂亮,非常合適,非常漂亮。”顧覃之一邊用了三個非常,然后走到了我身旁,伸手摟住我的腰,看著鏡子里的我,在耳邊低聲說,“親愛的,你今天美得讓我移不開眼,太漂亮了。”
說著他又在我臉上輕啄了一口,鏡子里的我臉騰的一紅,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店員。
那個店員馬上道:“您們二位看一下,還有什么需要地方要修改的沒?我去拿些喝的,喝茶還是咖啡?”
“礦泉水吧。”顧覃之說,“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敢亂喝東西。”
我點了點頭,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新娘子。皮膚狀態一定要好。
馬上就要到婚禮日期了,我有點小緊張,總覺得還有什么環節還沒想到,但是反復給盛開時代打電話溝通了,他們一再確認,整個流程并無遺漏之處。
老爸安慰我說是我自己精神太過緊張了,所謂的俗稱婚前綜合癥。
我的伴娘只有一個,是肖肖。
她的禮服也是一起定制的,只不過試衣服那天她正巧有一個重要的項目要談判,就與我錯開了時間去取。
在我婚禮的前一天,她拍了一張自己穿著禮服站在鏡子前的照片發給我問:“漂亮嗎?”
我看著照片里的肖肖,她迅速的恢復到正常狀態,皮膚白皙,眼眸清澈明亮。表面看來,似乎她真的走出來了。但是,我知道,一個女人受了感情的傷,沒那么簡單就全愈的。只不過她這樣的身份和地位,讓她沒有傷心的時間。
“非常漂亮!”我給她回了信息。
肖肖很快給我打了電話過來,她笑道:“能得到我們新娘子的夸獎,也確實不容易,不過我還是注意一點。到了那天別搶了你的風頭。”
“不怕,我是新娘,不怕你搶風頭,放心搶。”我哈哈笑道。
肖肖也笑了起來,她笑罷聲音低了下去:“徐徐,看到你現在這樣,我真的替你高興,不管中間經歷了什么,總算修成正果了。”
“中間的曲折就不用說了。”我自己才知道其中心酸,頓了一下才又說,“好事多磨,我是這樣勸自己的。”
“好事多磨。”肖肖重復著我說的話,笑了笑,“真是個好詞。”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個不小心勾起了她的傷心事,頓時不敢說下去了。
“嗯,你說我要不要舉辦一個告別單身的party,趕一下潮流。”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說。
“你覺得呢?現在大家都辦么?”我在準備婚禮的過程中,聽說過個新興的習俗,但當時完全沒放在心上。
“要不辦一下,把咱們高中時的同學請一請?”肖肖問。
“我好像和她們都沒什么聯系了。”我有些尷尬的說,“除了你,我現在真的沒什么同性朋友。”
“不一定是同學,后來的朋友也可以。”肖肖說。
她的提議挺好的,可我在工作當中真的沒遇到幾個好朋友,大學同學倒是有幾個,但是與肖肖不熟,何況在這種情況下,我請別人來參加,多少都有炫耀的成分。畢竟在大學四年里,所有人都以為我只是一個靠自己打工賺學費的窮女孩。
☆、152 婚禮
安琪的事讓我心有余悸,我不知道該如何對大家解釋我現在的狀況。因為我知道,不管我的理由多么充分,聽在別人耳朵里都是在裝。這也是我一直不和同學聯系的原因,好朋友都能因此而翻臉,何況那些泛泛之交。
“肖肖,我想還是算了吧。”我想了想,認真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行,你的事你說了算。”她馬上應了一聲。
“謝謝理解。”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