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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地道的盡頭是間寬闊的刑拷室,墻上火鉗長鞭各式各樣的刑具一應俱全,讓人看了就三分膽寒,戎月依稀還記得在這兒初遇赫連魑魅時,人是四仰八叉被鎖鏈吊在了半空。
而今,場景依舊,只是主角換成了一個一頭華白亂發(fā)的男人,臟穢滿身似是監(jiān)禁已久,血污的臉則是無力低垂著看不清,只是從那枯瘦的十指看來應是五、六旬的老者。
“……”擰著眉,戎月實在分不清自己此刻驟然如墜冰窖的感覺究竟是有幾分真實,雖然說對身旁的男人有著十成十的信心,但那半吊空中的人影身形真的像極了歐陽胤,像到他管不住一顆心越跳越劇。
惶急地朝血螭望去,戎月絲毫不掩眼里的憂色,反正不管假戲還是真作,他的表現(xiàn)都該如此,畢竟歐陽胤與他除了君臣外的關系大家雖然口上不說卻也個個心知肚明。
他戎月,本就不是個血統(tǒng)純正的王族。
“放人下來。”再次啟口下令,相較于戌月的惶惶不安,血螭則是好整以暇地欣賞這為他量身訂做的戲臺。
只不過他很好奇,這群人究竟要到什么時候才會忍受不了“螣王”這個程咬金,再不有所行動把戲豈不要穿幫了?
“王……王上……這個……”
終于,一旁從他進門就低著頭排成排的獄守總算有人吶吶開了口。
“有問題?”故作不耐煩地沉下語聲,血蝻大感興趣地朝開口的人影望去,看看是哪個這么沒腦地敢選另一邊站,血皇那老小子是許了人什么不得了的好處?居然好到讓人有膽在“螣王”面前說不。
誰知不看還好,一把人瞧清楚血螭就差點端不住那張冷臉哧笑出聲,居然是元茴這個老家伙?他還以為小天早把人整到不知地府哪一層游了,怎么會還放他在這兒消遙?
也難怪人家要選那頭靠那邊站,天知道小天哪天會想起來還有這筆帳該算,誰叫這交了霉運的家伙當年可是狠狠刑求過那只小貓,雖說此一時彼一時無可厚非,誰料得到那只貓后來竟能得螣王另眼青睞,但可惜咱們英明偉大的螣王大人可是從不知“理”字怎么寫的。
老實說,這老小子現(xiàn)在還能在他面前發(fā)得出聲音,他已經(jīng)佩服萬分了,看來“螣王”的恐怖應該再好好發(fā)揚光大一番。
“這……不好跟甄主子交代呀。”
“元茴元大人,幾時改朝換代了怎么沒通知本王?”微瞇了瞇眼,低沉的嗓音已是冷冽凍人,排排站的獄守中定力差的已是嚇得開始瑟瑟發(fā)起抖來。
“王上明察哪!小的不是這意思,實在是……是……”急得冷汗直流,元茴真恨不能眼一閉暈過去算了,這時候怎么會遇上這位主兒呢?這下子怎么辦才好?他快頂不住了,那邊怎么還不派人來呀!
“小安子是吧,你去,把人給本王放下來。”凜冷的目光一轉(zhuǎn),血螭目標轉(zhuǎn)到那自始就靜默如石的少年身上,比起元茴那小丑,這小子才是他有興趣的人物。
年紀輕輕卻恁般沉得住氣,不論為友為敵,假以時日都將是大器之才。
快步向前,年少的衛(wèi)士這回毫無猶豫地領諭遵旨,三兩下便利落地將人緩緩放下,再小心翼翼地扶持躺平,待要站起時身形卻突然一頓,復又俯身貼向“歐陽胤”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