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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無防備，就這么柔弱弱弱地摔跌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剎那間，滿腹委屈化作酸澀的淚水涌出來，盈滿了眼眸。

“夫君……”

她凄楚地看著他，變成了孤單弱小的小可憐。

陸湛驚駭?shù)貑枺骸岸蛉耍愣竞σ鐑海薜湸蠓蛉耍瑢?duì)你有何好處？”

“好處不就是，把大夫人罰到鄉(xiāng)下莊子日夜遭受欺辱嗎？她和大爺不就可以雙宿雙棲嗎？”紫蘇氣哼哼地叉腰，“若非大夫人命硬，早就死在莊子了。”

“大夫人蒙受冤屈，白白地遭受了三年欺辱。”冬香接著道，“二夫人毒害親兒子，嫁禍大夫人，是蓄意謀害，以下犯上。”

“那些重規(guī)矩、講體面的勛貴豪族，若是發(fā)生妾謀害妻的事，不是打殘了發(fā)賣，就是罰去鄉(xiāng)下莊子自生自滅，再也不能回來。”紫葉意有所指道。

“二夫人罪責(zé)有二，若責(zé)罰比大夫人輕，陸家怕是會(huì)成為洛陽(yáng)城官宦人家的笑柄。”紫蘇說著風(fēng)涼話，故意刺激大爺。

沈昭寧見陸正涵的面色比狗屎還難看，身上掠起一陣陣的惡寒，“陸大人寵愛、偏心蘇采薇，此時(shí)正在想如何包庇蘇采薇吧？”

一字字，一句句，猶如一支支銀針，刺入陸正涵的心，刺痛難忍，鮮血淋漓。

他避開她凌厲如刀的眼神，好似被她看穿了所思所想。

突然，秦媽媽匍匐在地，悲沉道：“大爺，三年前那件事是老奴做的，跟二夫人無關(guān)，二夫人什么都不知道。”

“當(dāng)時(shí)，老奴見大爺憐惜大夫人，對(duì)二夫人不像從前那般疼愛，老奴氣不過，便謀劃了下毒、嫁禍給大夫人的事。”

“老奴想著，只要讓大爺恨上大夫人，就能一心一意地對(duì)二夫人好。”

“大爺，老奴照顧您三年，后又伺候二夫人，親眼看著你們青梅竹馬，親眼看著你們情濃歡好，誕下了耀哥兒和小小姐，實(shí)在不忍心你們因?yàn)橥蝗徊暹M(jìn)來的人而生了嫌隙，夫妻之情飽受磋磨。”

紫蘇利落地過去，怒扇她的臉，“大夫人是大爺明媒正娶的大娘子，是名正言順的陸家主母，二夫人就是個(gè)妾，哪門子的夫妻之情？”

一巴掌比一巴掌狠厲，很快就把秦媽媽的臉打腫了，猩紅的血流出來。

蘇采薇哭成了淚人，幾次張著嘴想說話，但終究沒開口。

只是哀痛地看著秦媽媽挨打，心痛得快厥過去了。

陸正涵濃眉緊鎖，痛心疾首道：“秦媽媽，你伺候過我，看著我長(zhǎng)大的，是府里的老人了，應(yīng)該清楚府里的規(guī)矩。”

“老奴知道……老奴愿一死償還大夫人蒙受的不白之冤，以及三年來她在莊子遭受的欺辱……”

秦媽媽沖向一旁的一株老樹，狠狠地撞去。

沈昭寧收不住唇角的譏笑。

血濺當(dāng)場(chǎng)，以死謝罪。

如此，蘇采薇便可以全身而退，依然是陸府真正掌權(quán)的主母。

誰都能看出來秦媽媽是頂罪的，陸正涵怎么可能看不出？

他默認(rèn)了她的行為，打從心里也想保住蘇采薇。

陸湛眼疾手快地?cái)r住秦媽媽，掐著她的嘴，不讓她咬舌自盡。

“大爺，這惡奴謀害大夫人，可惡至極，不能讓她就這么死了。”

“陸大人可否把秦媽媽交給我處置？”沈昭寧心底發(fā)寒，就連周身都寒氣森森。

“你想如何處置她？”陸正涵的眼色暗沉了幾分。

“每日削她一片肉，剔掉一根骨頭，抽出一碗血，不知她能撐多少時(shí)日？”她輕軟地說著，卻飽含嗜血的戾氣。

他本能地看向蘇采薇，擔(dān)心她聽到這番話會(huì)承受不住，“要?dú)⒕蜌ⅲ沃劣谶@么血腥、兇殘？”

別人不知薇兒和秦媽媽的主仆情誼，他知道。

可以說，除了母親，她把秦媽媽當(dāng)作唯一可以信賴的長(zhǎng)輩。

會(huì)在秦媽媽的懷里撒嬌、哭泣，有好吃的東西會(huì)給秦媽媽留一份，甚至她傷心之時(shí)，只有秦媽媽的慰藉能讓她重展笑顏。

沈昭寧暴虐地折磨秦媽媽，薇兒如何承受得了？

此時(shí)，蘇采薇哭得更兇了，心痛得整個(gè)人快碎掉了。

她哀求地看著他，無聲地哭求：不要這么對(duì)秦媽媽。

“我在鄉(xiāng)下莊子飽受虐打的時(shí)候……疼得徹夜難眠的時(shí)候，快要病死的時(shí)候……陸大人可曾想起我會(huì)是什么境遇？可曾憐憫過我？”

沈昭寧嘲弄地質(zhì)問，感覺腦袋暈晃了兩下。

自然是不曾。

不過是，不喜歡、不在意罷了。

她這么問，并不是想得到他的回答，更不是想得到他的一絲憐憫。<script>chapter1();</script>